去‘抚孤专户’蹲守,等那些‘义士家属’来领钱时,盯着谁在后面跟着。”
“是!”青鸟抹了把脸,转身时带翻了茶盏,滚烫的茶水泼在“火种计划”四个字上,晕开一团模糊的墨。
后巷的账房里,苏若雪正对着一叠汇款单发呆。
她数到第三十七张时,指尖突然顿住——那是张三百元的汇票,收款人署名“陈砚生”,而陈砚生,正是昨夜“殉道名录”的首名。
汇款时间是昨夜子时二刻,汇款人栏空着,只在附言处用小楷写了句:“买碗热粥。”
她将汇票对着光,水印里的“四明银行”字样清晰可见。
墨迹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,像是有人握笔时手在抖。
苏若雪想起昨夜顾承砚说“陈砚生被传已殉难”,可这张汇款单却像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掌心发疼。
“若雪?”顾承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慌忙将汇票塞进账本最底层,抬头时正见他手里攥着断成两截的狼毫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若雪低头整理账本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账本边缘,“就是...抚恤金发得比预想的快。”
顾承砚没再追问。
他望着她发顶翘起的一缕碎发,突然想起昨夜银蚕护书时,她发间落的那根蚕丝。
有些秘密,像埋在土里的种子,总要等春天才发芽。
他转身走向密室,靴跟敲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苏若雪望着他的背影,又摸了摸账本底层的汇票——陈砚生的名字,在她掌心烙下一个滚烫的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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