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守卫",原来不是调虎离山,是引君入瓮。
他摸出怀里的口哨,对着窗口轻轻吹了声,草垛后的暗格里立刻传来细碎的响动——那是阿福今早埋下的捕兽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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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渐远后,顾承砚从草垛里钻出来,袖口沾了片草叶。
他蹲在炸药堆前,用短刀挑开导火索,露出里面被替换成棉线的芯子——这是他昨夜在绸庄后巷,用苏若雪的绣花线换的。
仓库的木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时,顾承砚正靠在柱子上擦短刀。
穿男装的女子裹着风进来,月白立领衬得脖颈像截新折的藕。
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炸药包,停在顾承砚脸上:"风起于青萍之末。"
顾承砚的短刀"当"地落在地上。
他想起三年前在金陵大学听的那场讲座,主讲教授最后念的正是这句话。"止于微澜之间。"他哑着嗓子接,喉结动了动,"林教授?"
女子摘下面纱,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闪了闪。
这张脸比记忆中清瘦,眼尾却还留着当年在课堂上被学生起哄时的笑纹:"我叫沈清澜。"她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,"也是白鸦的指挥官。"
顾承砚的手在发抖。
他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雨夜——林文昭教授替他挡了特务的子弹,血溅在《国富论》的扉页上。"您...不是..."
"假死。"沈清澜将油纸包推过去,"当年影委要清理门户,我带着密档躲去了柏林。
冯·霍夫曼是老相识,他的银行账户替我藏过不少东西。"她的指尖敲了敲油纸包,"今晚约你来,是要给你看样东西。"
油纸包展开,里面是封贴着火漆的信。
顾承砚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火漆印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徽章,落款的"陈敬棠"三个字,正是三年前报纸上登过"坠机殉国"的军政部次长。
"他还活着?"顾承砚的声音发颤。
沈清澜没有回答。
她转身走向门口,月光在她背上镀了层银边:"信里有上海工业界的名单,还有日商在闸北的军火库位置。"她的手搭在门把上,"顾先生,现在知道为什么白鸦要藏在阴影里了吧?"
门"砰"地关上。
顾承砚借着墙角的煤油灯拆开信,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昏黄里浮动——是标准的颜体楷书,横折钩的笔锋像把淬过毒的刀。
他的指腹抚过"保存工业火种"几个字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仓库外,黄浦江的浪声突然大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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