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闸北饿死的妹妹。
信纸上的字突然模糊起来,像团黑雾在眼前打转。
"睡吧。"苏若雪轻轻推他肩膀,"明天还要去码头接'大和丸'。"她转身去关窗,雨丝飘进来打湿了信纸,"你从未真正了解过她"几个字渐渐洇开,最后那个"她"字的墨迹,竟晕成了朵鸢尾花的形状。
顾承砚攥紧信纸,指节发白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青瓦上的声音像极了心跳。
他望着苏若雪的背影,突然想起白鸦说"小心最信任的人",又想起信里的"她"。
夜色漫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地上与苏若雪的影子交叠,像两株缠在一起的树。
楼下传来老张锁门的声音,更夫的梆子声远远响起来:"天干物燥——小心火烛——"
顾承砚把信纸折成小方块,塞进怀表夹层。
那里还躺着微型录音器,录着白鸦的声音:"黑鸢尾,他们要的是上海的血。"他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,金属凉得刺骨。
雨丝顺着窗沿滴在他手背上,像谁在轻轻敲,敲着,敲着,敲开了更深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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