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被撞开时,进来个戴瓜皮帽的老头,手里举着张《申报》:“顾先生!三井的人带着巡捕去浦东了,把个空仓库翻了个底朝天!”
顾承砚笑了,眼角的细纹里漾着光:“告诉杭州的周叔,第二批设备可以启运了。”
黄浦江的汽笛扯碎晨雾时,苏若雪站在码头,望着“江安号”的白帆越变越小。
她摸出兜里的算珠,在指尖转了两圈——那是顾承砚走前塞给她的,说“看见它,就当我在你身边拨算盘”。
“苏小姐!”阿贵跑过来,手里挥着电报,“南昌来电,首批设备全须全尾!顾少说……说这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”
苏若雪望着江面上浮动的晨雾,轻声呢喃:“你说,我们能守住这片火种吗?”
风卷着汽笛声掠过她耳际,远处的租界里,三井洋行的旗子仍在飘,但码头上的搬运工们已开始往第二艘货轮上装货——油布下的机器轮廓,像沉睡的巨兽,正等着被唤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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