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上的茉莉香被血味浸得发苦。
她盯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商会总部,指尖在"地下金库"四个字上点了点:"他们要断我们的血。"
留声机又转起来,这次是另一个声音:"注意顾承砚身边的女人,那个管账的苏若雪...啪"的一声,苏若雪按下暂停键。
她抬头时,顾承砚正盯着墙上的上海地图,烛火在他眼底晃出两簇小火星。
"明晚子时。"他的声音像淬了冰,手指重重按在"商会总部"上,"他们要动的是我们的命脉。"
苏若雪摸出怀表看了眼,凌晨四点十七分。
窗外的启明星刚爬上屋檐,她把速记本塞进抽屉最底层,转身时看见顾承砚正对着地图沉思,衬衫领口松着,露出颈间未愈的伤疤——那是码头爆炸时留下的。
"我们要开门设伏,还是关门打狗?"她轻声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的铜钱。
顾承砚转过脸,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,把眉峰的阴影拉得老长。
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鬓发,指腹擦过她眼角的细纹——那是熬夜对账留下的痕迹。
"先封消息。"他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,"让老周去公告栏贴告示..."
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,"咚——咚——"敲得人心慌。
苏若雪望着他眼里跳动的光,突然明白,这一次他们要钓的,或许不只是条漏网的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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