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鸦片,他们自己都顾不上盯着我们。\"
苏若雪把一叠报纸推到众人面前。
头版标题刺得人眼疼:《皇军特供商惊现贪墨案》《米粮统制所遭内部调查》。
李掌柜的手突然抖起来,他指着报纸中缝的小广告:\"这...这是我上个月被日商抢的订单!\"
\"那是我们放出去的'真脏'。\"顾承砚的声音沉下来,\"他们狗咬狗的功夫,够我们把上海的织机、武汉的锅炉、南京的轧棉机全运到西南。
等日本人反应过来...\"他抓起桌上的茶盏重重一磕,瓷片飞溅,\"我们的工业火种早烧遍大半个中国了。\"
满屋子突然静得能听见房梁上的落灰。
苏若雪望着顾承砚发亮的眼睛,想起昨夜他在客栈说的\"苏州栀子花\",喉头发紧。
她摸出怀里的短刃,\"当\"地插在桌上:\"我苏若雪以苏家三代账房的信誉担保,同盟的每笔账都经得起查。\"
张老板的旱烟杆\"啪\"地砸在桌沿。
他扯下脖子上的金链子,\"当\"地扔在苏若雪面前:\"老子的银楼押给同盟!\"李掌柜跟着解下翡翠扳指,周胖子把地契拍得山响。
顾承砚望着满桌的信物,眼眶发烫。
他举起赵老板的信,信纸边角还留着苏若雪补的针脚:\"从今天起,我们叫'西南实业同盟'。\"他的声音带着颤,\"不是为了赚钱,是要让日本人知道——\"
\"中国人的厂子,烧不毁!\"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起来了。
苏若雪走到窗边,水汽模糊了玻璃,却遮不住楼下停着的三辆黑轿车。
她刚要转身,门板突然被风撞得摇晃,\"咚——\"
敲门声混着雨声,像块石头砸进湖心。
顾承砚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望着那扇雕花门,突然想起今早拆解的监听机——此刻它应该正在往特高课发送\"设备已全部转移\"的假消息。
\"请进。\"他说。
门轴转动的声响里,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。
他领口别着枚青天白日徽章,雨水顺着帽檐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个深色的圆。
\"顾先生。\"他摘下帽子,露出鬓角的白发,\"重庆来的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