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喂——\"
忙音刺得耳膜发疼。
顾承砚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青砖地上划出半尺长的痕。窗外的雨更大了,雨帘里,黑伞下的影子突然动了——原本守在街角的两个男人正往账房方向跑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的泥水弄脏了裤脚的樱花暗纹。
他摸向腰间的铜章,野菊的花瓣硌着皮肤。后半夜两点,大生纱厂的锅炉...他想起白天阿强说的,陈掌柜的闺女刚给纱厂捐了二十台新织机;想起李老板拍着他肩膀说\"咱们总算能挺直腰杆\";想起苏若雪整理账本时,指尖沾着的墨香。
电话在寂静里再次响起,顾承砚盯着那黑色的转盘,突然明白——真正的雨,才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