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官现在在给各位一个机会,真的高价收粮了举起手示意,本官自不会让你们吃亏。
没有高价收粮却要胡说八道的,本官不止要让你们把吃了的吐出来,还要让你们到牢里好好反思。
那么现在,诸位举手吧~~”
几十号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说高价收粮时的大阵仗,最后举手的也不过十来个人。
这些商人是真的高价收过粮,没办法他们生意做的不大,一开始囤粮不多,到后面粮价涨起来他们想发笔横财也已经来不及了,周围其他地方粮价都涨了。
当然,也不是说他们没挣到钱,只是挣到的比其他人少很多。
“你二位是怎么回事?”
季尘将目光落在自己刚才点过名的两人身上,这次他们俩可都没有举手。
闻言,二人不约而同跪下,疯狂磕起头来: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小的不敢撒谎!小的再不敢犯了!大人想让小人做什么,小人就做什么!”
季尘看了眼钟宁,钟宁懵逼地回看过去。
【你瞅啥?】
季尘把她手里的小册子拿过来,对着二人一字一顿道:
“刨开囤粮时花的银子,店租,还有店里雇人的钱,剩下挣的钱本官希望你二位能捐出来。
只要你们给了,本官就把本子上的记录撕掉。怎么样?不过分吧?”
第二个签字画押的段老板毫不犹豫点头:
“不过分不过分!我愿意交钱,我愿意交钱!”
虽然把挣得几千两银子就这样让出去叫他心痛至极。
可他也知道目前签字画押的就他一个人,到时候真秋后论罪,那他一定是被判的最重的那个。
要是闹到陛下面前,别说他小命难保,他的九族脑袋可都得摇摇欲坠。
这可是佥都御史,是从京城来的,他怎么能不害怕?
第一个人见状也只能认怂。
“剩下各位的意思呢?”
比起跪得比谁都快的前两个,剩下众人可以说是异常沉默了。
气氛安静到诡异。
“各位有何异议吗?”
“大人,小民有话要问。”
终于有人当了出头鸟,季尘抬眼望去,嘴角噙了笑,眸子微微眯起,就像锁定了猎物的鹰隼般:
“说。”
“小民想问这货品涨价难道是不被允许的吗?这东西一稀缺,价格水涨船高难道有问题吗?”
“当然没问题。”
“那闹灾情粮价上涨有错吗?我们又没有逼着其他人去买!”
粮商话说到这里,其实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,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。
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,大家都涨价他为什么不涨,有银子为什么不挣?
挣钱也是错吗?他们又没有杀人放火!
“是,你说得对,他们可以不买,饿殍遍地哀鸿遍野也不管你们的事,”季尘起身,在人群中缓缓踱步,每走过一个地方,那些商贾都下意识退避几分:
“就像本官今日要求你们把挣的钱捐出来做善事,你们也可以不捐。
像粮食涨价一样,这是个纯凭良心的事,没良心自然可以拿着多挣的钱肆意挥霍享受生活。
不过……”
季尘突然定住脚步,就停在那人面前:
“你们要是不捐钱,你们的命还在不在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大人想杀了我们不成?”有人战战兢兢地开了口。
“我们犯了什么罪?就因为粮食涨价?大人这么做传出去不就是草菅人命!”
“本官何时说因为这个了?”季尘轻笑:
“诸位挣的银子都是干干净净的吗?平时行事作风一点问题都没有吗?各位没有做错事各位的家人也没有吗?
这些问题都想清楚,再给本官一个答复也不迟。”
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威胁,可偏偏季尘的威胁方式让这些人找不出一点可以反驳、状告的理由来。
他是御史,去查有罪的人有问题吗?
没有。
他们这些人要是自认屁股是干干净净的,也没有其他人会拖后腿尽管潇洒离开就是。
可这世上又有几个有钱人的第一桶金,得来是完全干干净净的呢!
在发家之后,又有几个做事是完全合乎律法合乎规定的呢?
说白了就连这一次他们肆无忌惮的涨价,在场又有几个人是没有给上面塞钱的呢……
没给钱,你挣这几千两几万两,人家转头把你抓起来去换功绩不好吗?
季尘重新坐了回去,钟宁看着这一屋子想走又走不掉的人,忍不住朝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【真不愧是小说里的腹黑男二,完全是为达目的什么都敢做啊!真有那股子阴私潮湿狠毒的味儿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