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没有哪一天不想的。
只是考虑到晚上没有洗脚,更别说洗澡了,他觉得身上不干净,不想给宁儿和她香香的被窝玷污了。
钟宁看着他,就在季尘和衣躺在外侧,打算盖着毛皮大氅度过这一夜的时候,钟宁突然伸手将被子展开,盖到他身上。
“想什么呢你?”钟宁看着眼睛微微睁大的季尘,嘿嘿一笑。
“你没洗脚我也没洗啊!你不干净我难道就干净了?”
钟宁倒是考虑过烧雪洗脚的,只是外面那些木头被雪打湿了没法用,木炭又不多,还得晚上给其他人取暖用。
想着明天就能住客栈了,忍一晚上又不是身上会怎么样。
“但夫人是坐在马车里的,我在外面即便天寒地冻,可一直骑马身上难免出汗。”
“哦,那你不是穿着衣服睡了嘛!”
“衣服也可能沾染尘土……”
钟宁侧身,大腿跨在季尘腰上,不耐烦:
“那你就换身衣服嘛!没水没炭火,还能没有多余的衣服?
真是的,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?
咱们俩都是夫妻了,你怎么还这么小心翼翼的啊?”
季尘:还不是怕失了在你心中的好印象。
钟宁一手落在季尘肩膀上,拍了他两下:
“想那么多干嘛?只是一晚上又不会怎么样,快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呢?”
“夫人先睡,我换身衣服。”
季尘怎么想都觉得这样的自己实在不适合离夫人太近,更别说还要一起睡一晚上。
钟宁睁开眼睛掐了把他的脸颊:
“行行行!别出被窝换,冻着了又要耽误大家的时间。真是的,怎么那么矫情?”
说罢,她背过身,拱了两下小屁股。
季尘能听出钟宁语气里并没有生气,便也轻笑着道:
“好。”
隔日雪停了,众人加快速度往洛邑赶去,临近傍晚在一家客栈歇下。
钟宁给大家点了分量满满的肉菜和米饭,她自掏腰包请的。
这些东西的价格甚至比在京城买都贵些,钟宁眼皮子都不眨一下。
“嫂子大气!”
“季大人可真是有福气,能娶到您这么有本事的女人!”
“对了,季大人呢?”
这一路过来,这些侍卫和钟宁他们都混熟了,说起话来也随意很多。
钟宁笑道:
“他怕我冻着,先去要热水了,你们先吃,我们过会儿就来。”
“好勒!”侍卫们在外面风餐露宿惯了,别说一天不洗澡了,十天半个月不洗也是经常的。
更何况他们也不觉得大冬天一晚上不洗澡有什么脏的。
所以比起给自己打理干净,他们更想先把肚子填饱了。
钟宁进屋的时候,季尘已经在给她找衣服了,房间里放着一大桶热水。
“夫人先洗吧。”季尘把衣服拿给她。
钟宁看了看浴桶,还挺大的:
“你过来一起。”
季尘立马看向她,眼睛里亮亮的。
钟宁有些不自在,一手搭在另一只胳膊上,脸颊微微泛红:
“你别多想啊!
其他人都还在楼下,咱们在上面待久了不好,早点洗完早点下去!
你不准胡来啊!不然我揍你!”
“好,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。”
在关键事情上,季尘还是很明白事理的,两个人梳洗一番便重又下了楼。
只是在临下去前,季尘在钟宁耳边小声说了句:
“我现在不胡来,晚上可以吗?”
钟宁立马瞪他:“可以个屁!肠衣都没有别想了。”
“有。”季尘轻轻握住钟宁的手,手指在她手心轻勾了下:
“在夫人来之前,我已经拿碗泡上了。”
钟宁:!!!
【这个表面正经的大色胚!】
底下侍卫们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,一个两个面露疲色。
毕竟睡帐篷总是不太舒服,今天又赶了一天的路,大雪天,雪地亮堂堂的,刺的他们眼睛很不舒服。
季尘温和道:“都上去休息吧,我给你们都叫了水,可以先洗洗。洗干净了睡觉也舒服。”
“是,多谢季大人!”
钟宁和季尘胃口不大,点了两碗骨汤青菜面,又点了一盘卤牛肉。
上菜过程中,季尘特意问了小二:
“如今外面粮价如何?可比先前低了些?”
“是低了些,因为外面都在说马上朝廷要发赈灾粮下来了,那些粮商也怕粮食砸手里面都降价了。
不过比起秋天那会还是贵了不少,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赈灾粮会过来,但这人每天都得吃粮啊?
就是吃得少那也得吃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