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一些吃的用的,还有一支用红色绒盒包装严严实实的老参。
“这两个孩子也是的,买这么贵重的东西,这得值多少钱啊?”
钟志成扫了眼那老参,根须细长分明没有断过的痕迹,参体也相当粗壮,他也送过药店的货,知道这东西是有价难求的宝贝。
这么一看,他那二百两更不算什么了。
“姐姐姐夫送来爹娘你们好生收着就是,我回头问问外面药房该怎么保存,别人没吃着叫虫子给蛀了。”
“是要问。哎……”刚把老参拿起来,李氏发现盒子下面还放着个红封。
不是钟志成给钟宁那个,打开看,里头有零零散散接近一百两的银票。
“这,怎么还给钱呢?”李氏茫然。
而且这钱她一看就觉得是女婿给的,因为女儿那财大气粗的样子,根本不可能给这些散钱。
马车里的钟宁也对季尘道了这一句:
“我这老弟现在越来越规矩了,搞得我跟他都好像有些生分了。”
季尘想起自己偷偷放在篮子里的银票。
他这一年月俸八十两,每月五十两交给宁儿,虽说她觉得没必要,可对于他来说能把钱交给夫人管也是种幸福。
剩下的钱他自己留着,却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。
户部的应酬他基本不去,给上面送礼,他也很少送,真要送的话也是些市场淘换来的字画。
字画倒不假,且因为有些店家自己也分不清真假,最后倒叫他占了便宜。
这身上剩下的银子他都在年底给了岳父岳母,也算是尽点养老的孝心。
“你要是介怀,回头多送些礼品给岳父岳母,想来弟弟不会拒绝。”
钟宁摆手:“不给了不给了,我看家里那么多根本吃不完。
没看还让我们拎回来这么些嘛!
要是还在村里或者镇上,这些东西分给邻里邻居也能很快消耗完。
现在只能自己慢慢吃,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。”
钟宁一边说一边咬下一大口苹果,然后酸的脸都皱出褶子了:
“季尘,这个给你吃,咱们不能浪费。”
季尘:“……那我真是多谢夫人了。”
————
说要买地,这事情就上了日程了。
这其中流程复杂,由季尘在处理,钟宁也特意叮嘱他:
“咱就按规矩来,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,可别为了省点做错事知道吗?”
季尘笑了笑:
“夫人觉得我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?”
钟宁沉默了。
季尘也随之沉默了。
“好啊,原来在夫人眼里我是那样以权谋私的贪官。”
季尘邪肆地勾了勾嘴角,伸手将钟宁困在椅子里,钟宁尴尬一笑:
“不是那样的,那什么,我就是有点,有点以己度人了。”
【上一世有的人升那么快,书里一笔带过,谁知道你是做了什么好事。
哼哼,我有点猜测不是很正常嘛!】
钟宁也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了,季尘听着她口不对心的话,又是好笑又是无奈。
自己在宁儿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?
眼看季尘越凑越近,钟宁伸手拦住他:
“你今天不是开工日吗?别迟到了。”
昨晚被这人翻来覆去的折腾,她现在身上还酸疼着呢!
【人家上班前是报复性熬夜,你倒好,报复性放纵,这合适吗?】
“嗯。”季尘在钟宁额头上落下一吻:
“晚上我可能回来的有些晚。”
节后事情会多很多,季尘也已经做好了在户部待到深夜的准备。
不过看钟宁这副躲躲闪闪的模样,他又起了些坏心眼,在钟宁耳边小声道了句:
“我今天没有时间,就劳烦夫人帮我把肠衣泡好了。可以吗?”
“可……可以。”【可以你个大头鬼,在这样下去我都得吃点六味地黄丸了。】
钟宁表面答应,其实已经想好了【到时候我就说事情太多忙忘记了。】
至于她一个全职作家有什么事【咳咳!吃喝玩乐也是很耗费精神的,有时候,有时候还要去遛遛骡子嘛!】
“那就指望夫人您了。”季尘依依不舍地站起身,又理了理官服,抹平上面的褶皱。
不得不说,官服是真的衬人气色,钟宁看着都觉得季尘格外端正大方,正气凛然。
待季尘离开后,钟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,还是被红梅喊的。
“啊?怎么了?什么事这么急?”钟宁茫然地看着红梅。
红梅拿出个请帖来:
“夫人,这个送帖子的人说是宰相府来的!”
红梅不知道她家主子和宰相府之间那些弯弯绕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