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有钱吗？”
季尘如实道：“快没有了。”
上次钟宁硬要把画稿的钱给他，他转交给了娘亲二两，剩下一两多一点应急。
如今也确实是要口袋空空了。
钟宁：“我拿给你，男人在外面哪能没有钱。你要去面见县令和学政大人，肯定得好好打扮，留个好印象嘛！”
季尘挑眉：“那样不就成你养我了吗？”
钟宁看他：
“不然呢？你又养不起我。再说，我这也是长期投资，你给我保里子，我给你整面子。”
钟宁都想好了。
她这话本生意以后肯定会越做越红火，现在没那么出名没那么多事也就算了。
以后要是遇到事儿了，肯定还得扯季尘的虎皮。
等季尘当了官，她这“有钱小民”的抗风险能力可就大了。
【要是哪一天深情哥真投入了女主的怀抱，也能看在我给他花过钱的份上，饶我一马吧？】
“嗯～你好我也好嘛！”
钟宁越想越是这么个理，高兴地拍拍季尘的肩膀，后者扯了扯嘴角，笑容不达眼底：
“那就多谢夫人照拂了。”
入夜，钟宁写完稿子就回去睡了，季尘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明明分房睡也很久了，明明也才同床共枕一宿，如今一个人睡竟不习惯了起来……
——
宴请前一天，一大早钟宁坐着骡车，先是把季尘送到河边，等他上了游船，这才调转回去。
季尘坐在船上，船舱还是那样逼仄，人群还是那样喧闹。
可这一次，他的心境处境已经截然不同。
这就是苦尽甘来吧……
——
“钱掌柜！”
“夫人你可算来了。”
钟宁一到书铺，钱掌柜就立马朝她伸出手，这次还是两只。
钟宁：……做咩呀！
“合同和稿子呢？”
钟宁瞪眼：“这不是还不到一个月吗？怎么就要稿子了？”
钱掌柜讪讪收回一只手：
“我这不是试试吗？万一提前给了呢？”
钟宁把合同交给钱掌柜，后者直接翻到最后面，看到那实在不算漂亮的字迹，他眼皮跳了跳。
“那位真没想过改个其他别号吗？”
“怎么了？这个不好吗？”
钱掌柜嘴唇动了动，真想问“贪财小人”这个名儿哪里好了？
但是财神爷不能招惹，他又把意见咽了回去。
钟宁这会儿正在打量书铺，季尘画的那幅画如今已经裱起来挂在店铺里了。
钱掌柜：“不放里面不行，太多人想要这幅画了，我怕被人偷走或弄脏。”
书架上还有许多钟宁写的话本，这会儿有不少人在翻阅。
“这第二册什么时候出啊？第一册我都看好几遍了。”
“我那些同窗经常私底下讨论接下来的剧情，实在是想象不到叶凡要怎么打败比自己强那么多的对手。”
“这话本内容真是新颖又引人入胜，我老爹把我的话本收走以后，我发现他也偷偷看了。”
钟宁很开心，钱掌柜也道：
“夫人不知道，这话本光我们店里就加印了五百册。
第一次的一百册很快卖完以后，我先是让人加印了三百册，现在又加了两百册，已经卖的只剩下五十多本了。
其他九家店铺也有不同程度的加印。
两天前刚统计了一回，当时十个铺子一共加印了三千三百册，加上其他九家铺子最开始的九百册，一共是四千二百册，每本给您五十文提成，合计是二百一十两。
您一会儿随我去后面拿钱。”
钟宁瞪大眼睛：“这么多钱？”
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数目啊，不过她也很疑惑：
“县里能消化这么多本吗？”
这话本可不便宜啊！
“不只是县里的人在买，”钱掌柜得意地扬起下巴：
“其他三个县城也有书商闻讯过来进书。”
“他们居然不搞盗版？真没想到。”
钱掌柜闻言扬声：
“他们要是敢私印，我们主家可是真会报官的。不过若是有人在府城之外使这些腌臜手段，那就真是鞭长莫及了。”
“这样就够了。能挣这么多，我，那位已经很开心了。”
钟宁跟着钱掌柜往后院走，走了没两步又停了下来。
“夫人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我想着我一个女人家拿那么多钱总归不太安全，还是等我夫君从县里回来再拿吧。”
钟宁这会儿有了其他想法，等离开书铺，她四处打听着找到了一个官牙，也就是牙行。
“这位姑娘想买什么？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