及相见,葛从周已引兵退走,马超下马跪地,请罪道:“末将不听樗里疾劝谏,致我军中伏、马荡战殁,请主公责罚!”
刘备听罢,面上闪过忧色,急忙翻身下马,却不先责怪他,而是好生检查了一番。
一个小小的举动,却令马超、樗里疾等人感动至极。
确认对方伤势不重后,刘备方才哀恸道:“马荡(嬴荡)年纪轻轻便殒命沙场,着实可惜!”
“孟起此战罪独在汝,罚俸一年,用以抚阵亡将士家属,汝可服?”
马超叩首,心悦诚服。
俄而,天大亮,关隘火止,赵云五将领兵入关,刘琨四路援军见状,心知驰援失败,纷纷退走。
四将旋即遣人回报战况,张飞、吕光、乐毅三部皆多有斩获,唯独王韶一部,虽是坚持到了关破,却折损颇多,又折了卞祥。
刘备自是论功行赏、论罪行罚,又安抚了一番王韶,便合兵一处前进。
却说赵云五将通过关隘,迎面遇上了袁熙一晚上集结的大军。
史万岁举目望去,其军步、骑、弓、矛环环相扣,动静之间浑然一体,虽防备严密,却不密集。
再观其将旗,只“袁”“樊”“曹”“田”四面。
他谓众将曰:“其军彻夜奔袭,又未集重兵,正乃破敌冲锋之时!”
四将采其策,当即挥兵掩杀。
刘邦即刻应对,令弓弩手投射箭雨,同时喝令前军、侧翼兵力严守防线。
赵云见箭雨袭来,连忙令盾阵前移抵御。
刘整未策应赵云,命弓弩手集中火力反击,压制其箭雨攻势。
刘邦随即改变战术,派田再彪、曹克让率步兵正面冲击盾阵,同时令侧翼兵力迂回包抄,试图抢占先机。
赵云、伍云召、雄阔海三将于是亲率本部兵马杀出,死死顶住正面冲锋,同时史万岁自左翼出,率锐骑拦截对方迂回兵力。
双方在侧翼展开厮杀,一时难分胜负,包抄与反包抄形成僵持。
僵持之际,慕容垂建议刘邦收缩中路防线,集中兵力抵御推进,同时派精锐骑兵冲击赵云方中路侧翼。
刘邦纳计行动,刘军中路的推进果然陷入停滞,同时侧翼雄阔海的压力骤增。
刘整见状调整部署应对,双方正面激战随即愈发激烈,士卒伤亡不断增加。
时至晌午,刘备自后方抵达,刘邦才引兵撤走。
之后刘备打扫战场,发觉双方俱留下三千多具尸体,却是没有上下乘之分。
是夜,军中诸将皆在整顿兵马,刘备将事务转交给张良,自己亲往看望张燕与折御卿。
牢中,张燕脊背挺直,古铜色的皮肤包裹着扎实的肌肉,虽披枷带锁,却依旧目光锐利。
折御卿则面色沉稳,垂着眼睑,压根不看刘备。
刘备抬手,示意士兵解去二人枷锁。
狱卒迟疑片刻,终究依言而行。
铁锁落地,发出一声轻响。
折御卿微微一怔,活动了一下被勒得发红的手腕,眼中戒备更甚。
刘备却不多言,只命人端来两碗尚冒着热气的粥,亲自递到二人面前: “乱世之中,刀兵相向,不过各为其主,各守其道。”
“二位皆是忠勇之士,何罪之有?”
张燕捧着温热的粥碗,指腹传来暖意,心中却是一震,半晌才沉声开口:“玄德公…不杀我等?”
刘备轻轻一笑,眉眼舒展,目光坦荡:“天下纷争,杀一将易,得一人心难。杀贤才、寒义士之心,乃是自取败亡之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二人身上,真诚而恳切: “我知二位才干,若肯放下旧怨,归心于我,备必以心腹相待!”
折御卿“咚”一声单膝跪地: “玄德公明辨是非,不杀降臣,更以礼相待,某折御卿,愿归降麾下!”
张燕看着跪地的折御卿,又望向眼前气度从容、毫无半分作态的刘备,心中最后一丝戒备轰然散去。
他亦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不再冷硬,多了几分赤诚: “玄德公如此相待,我张燕若再执迷,便是不知好歹!”
刘备连忙上前,亲手扶起二人,朗声大笑起来。
在二人身侧,秦桧缩在角落,衣衫脏乱,浑身发抖,头埋得几乎贴到胸口,不敢抬眼多看刘备一眼。
这时刘备瞥了他一眼,瞬间褪去方才的温和,散发出骇人的杀气:“你这背主之徒,伯圭待你不薄,你却卖主求荣,还有脸站在这里?”
(本书开头公孙瓒因为秦桧的背叛而溃败)
秦桧吓得腿一软,瘫倒在地,声音发颤,语无伦次道:“玄德公饶命!饶命啊!”
“我知错了,我有消息相报,我知道的都告诉您,只求您别杀我!”
刘备完全不为所动,已经开始拔刀准备手刃此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