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整整七天的轰击,刘邦驻守的关隘变得无比残破。
砖石剥落处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,雉堞缺了半边,箭楼歪斜着倚在残垣上,随时可能坍塌。
傍晚时,刘备停止了攻击,刘邦急忙调人修补,结果到了晚上,一阵大风就将关墙东南角吹塌了一段。
刘邦闻迅破口大骂,骂着骂着忽然气笑了。
他叹息一声:“关隘将破,速遣人告知各寨守将,再传陈平来见!”
二人密谋半晌,陈平方才离开。
送走陈平后,刘邦眸中闪过一丝算计,对左右说道:“去,把秦桧叫来。”
秦桧赶到刘邦帐中,再拜行礼,询问何事。
刘邦心中充满了玩味,却被他很好地藏了下来。
他说道:“东南角关墙被风吹塌了一段,你且带人去修补。”
秦桧满头雾水,回道:“小的文人出身,不擅此事,然军中将士皆习之。”
刘邦摇摇头:“军中有刘备的卧底,我怕他们假借修缮关墙放刘军入关,你去看着,我才能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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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刘备的中军大帐里,灯火通明。
方才那阵大风,不仅吹塌了刘邦的关墙,还吹倒了军中的旗帜。
在古人眼中,这是大凶之兆。
有人着急忙慌地通报刘备,煞有其事地说道:“今夜必不太平,恐有敌袭也。”
“主公当死守营寨,切不可大意!”
刘整嗤笑一声,反驳道:“军国大事,岂可尽托于所谓狂风?”
“何况,此风亦吹倒了敌之关隘,怎知不是相助于我?”
旋即,他跨步出列,声如洪钟道:“主公,一阵风便可摧折城墙,可见关隘已然势穷力竭,形同虚设矣。”
“兼今夜月暗,正是奇袭的良机。”
“整愿为先锋,必取关隘!”
刘备看着高大英武的刘整,心中顿生喜意,抚掌大笑开来:“将军所言极是!”
“然汝初入我军,麾下皆为新卒,欲为先锋实不可行。”
“不若备调拨兵马予你,你攻寨需用多少人马?”
刘整稍作思考,而后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千人?”刘备抢先问道。
刘整摇摇头:“二十人足矣!”
陆逊皱起眉头,呵斥道:“车骑将军面前,怎敢狂言!?”
刘整摆摆手,分析道:“袁熙(刘邦)在关外所布防备,经连日轰击已尽数摧毁。”
“整只需身着黑衣,偃旗息鼓,潜行至关下,绝非难事。”
“且关墙残破不堪,吾自信可疾速登城。”
“待吾登城之后,只需二十壮士,袁军便无能阻我矣!”
刘整豪气十足的模样令刘备更加欢喜。
他笑着说道:“将军英勇,此乃美事,然备实不忍令将军身陷险境。”
“不若如此,备拨你两千人马,令你与赵云、伍云召、雄阔海、史万岁四员猛将一同攻城!”
刘整感动至极,再拜领命。
这时,之前安静坐在一旁的张良缓缓起身走到舆图前:“刘将军所言甚是,袁熙(刘邦)如今确是强弩之末。”
“然此人狡诈至极,必另有后手!”
“至少可断定,我军攻关之时,周边关隘之袁军必速来驰援。”
“是以,良建议伏兵于四野,断其援路!”
刘备连连点头,站起身下令道:“张飞、王韶、马超、乐毅、吕光!”
“末将在!”五人跨步出列,高声应答。
“你五人各引兵马,伏于关隘东西两翼。但见袁军,即刻截杀,不可放一人入关!”
“诺!”五将领命,当即昂首出帐。
“赵云、伍云召、雄阔海、史万岁、刘整!”
五人同时出列,高大的身形令人望而生畏:“在!”
“命你五人为先锋,趁夜攻关,刘整为前部!”
“先登城者,赏金十两!”
子时三刻,刘军齐齐出动。
刘整将士兵交给副将统帅,如帐中所言一般穿着一身黑衣就摸到了关墙下。
他内罩铠甲,背负于栗磾的黑槊,腰间挂着绳索,好似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狼。
“将军,云梯。”亲兵递上轻便竹梯。
刘整没接。
他仰头望着那处坍塌的缺口,嘴角微微上扬。
关上,袁军正全神贯注地修补着,自己隐约能听见夯土的声音。
下一刻,他后退几步,猛地助跑跃起,双手抓住缺口处凸出的砖石,腰腹发力,整个人像只灵猿般翻了上去。
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二十人急忙效仿之,刚爬到一半,就听到上面传来几声惊呼。
刘整爬上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