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她说的是真的,肯定是被这男人算计了,还让她百口莫辩。”乔乐酒醒了大半,声音冷冰冰的。
南宫泽接过话:“陶玉恒的爹曾是兵部侍郎,半年多前因醉酒说了大不敬的话,被皇帝降为兵部主事。”
“若沐小姐嫁给陶玉恒,就凭沐小姐的那位皇后姐姐,陶大人就能官复原职。”南宫泽冷笑着分析道。
“南宫泽你也太厉害了,你的消息也太灵通了,连玉溪国的事情你都知道。”
“我那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多知道些事情,只会有好处。”
“照你这么说,那这婚还不好退了,陶府肯定不会放手。”
“一个女子失了名节,对家族来说就是奇耻大辱。”乔乐秀眉紧锁。
“皇后和她的家人明知道这陶府打的是什么鬼主意,还是给两人订了婚,一点不关心沐晚的死活与幸福。”
乔乐叹气:“这世道对女子太不公平。”
“如今沐晚的家人知道她在北冥国,一定会将她强行带回去,我们还没有理由阻拦。”乔乐义愤填膺。
南宫泽偏头:“你想救她,可不好办。”
“我知道,慢慢想办法吧。”乔乐朝两人走去,南宫泽跟上去。
“沐晚怎么了,哭得如此伤心?”乔乐明知故问,沐晚急忙从张仁怀里退后几步。
乔乐带着人,坐在游廊边的亭中。
“姐,你来的正好。沐小姐跟个渣男订了婚,姐姐帮帮忙,救她脱离苦海。”
乔乐给沐晚擦眼泪:“沐晚你别哭,此事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你就算孤立无援,也不要轻易掉眼泪,因为落再多眼泪,都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“古人说男儿当自强,可女子也要自强,才不会被人瞧不起。”乔乐侃侃而谈。
“世人只要求女子要循规蹈矩,相夫教子,却从不要求男子从一而终,都是些屁话。”
“老祖宗的话只是用来约束女子的,在那四方的天地里蹉跎一生。”
张仁一听就急了:“姐,沐小姐该怎么办呢?”
“他们知道沐晚在北冥国,那个陶玉恒一定会来接她回去。”
“乔姐姐,我不要跟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回去,否则我没活路了。”亭中的烛火摇曳,沐晚的脸色很不好。
“可他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,他来接你回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沐晚闻言又想哭,想起刚刚乔乐的话,又强行憋了回去。
“沐晚,逃避现实永远解决不了问题。只要他敢来,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他。”
“如今你先放宽心,不去想那糟心的事情,吃饱玩好休息好,养足精神再说。”
“悠月,你先送沐晚回去,顺便给她服醒酒药。”
等两人走远,张仁又开口:“姐你刚才是不是骗她的,这事其实很棘手?”
“当然棘手。其一她是玉溪国的人,其二她与那男子已订婚。我们没有任何立场去帮她讨回公道,与那男子解除婚约。”
“而且那男子最迟新年后就会赶来,我们无从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。到时他闹腾起来,理亏的反而是我们。”
“说我们想强行拆散他们,老百姓也会偏向他。要是处理不好,最坏的结果就是两国发生战争,这是最糟糕的。”
乔乐说完,几个人沉默不语,眉头紧锁。
沐晚的事情若是乔乐强行插手不行,不去管吧又于心不忍,左右为难。
张仁长叹一声,闷闷不乐地看着乔乐。
“南宫泽,北冥国有你的人,可不可以叫他帮忙将此事的详细经过和两家人的态度,都写信告诉我一声?”
“还有关于陶玉恒的喜好或其它事情,反正越多越好。”
“这个没问题,我传信给他。”南宫泽一口应允。
“时间不早了,回去休息。”乔乐回到房中,洗漱完毕后她坐在镜前擦头发。
突听轻微的脚步声传来,乔乐背对着问:“悠竹,有什么事吗?”
墨风每晚守在门外,此时也没听到它发出声音。
谁知竟没听到悠竹的回答,乔乐心中一动,难道有歹人闯入。她抓起一根簪子,转身的同时双眼仔细瞧着前方。
乔乐确定房里没人,便突然打开房门,见门外放着几个箱子。
她正纳闷,就见墨风正朝这边跑过来,身后竟然是她始料未及的萧彻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乔乐见他风尘仆仆,衣服上还有褶皱。
“一会告诉你,我身上太脏,先洗漱。”萧彻将箱子拿进屋,柳青送来热水。
等萧彻洗漱完毕,柳青端来了一碗馄饨就转身离开。
萧彻抱起妻子,仔细看着她的脸,又看了她手上的前几日受伤的地方。蹙起浓眉,脸上阴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