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教的法子腌的,就是不一样!”
“孩子他娘,给娃多烫点菜,别光顾着吃肉。”
笑声渐渐响起,说话声也大了起来,仿佛又回到了往常那些热闹的夜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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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灯依然明亮,照在许多人的脸上。
细看之下,他们的笑容都有些发僵,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县衙大门或漆黑的夜空。
低头吃菜时,眼睫一颤,便有滚烫的东西砸进碗里,混着香油麻酱,囫囵咽下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,仰头灌了一大口冰鲜啤,冰冷的酒液顺着嘴角淌下,他猛地放下酒碗,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,可眼泪却像断了线,越抹越多,最终化作压抑不住的呜咽:“陈主大人……您可得回来啊……这酒,这肉,这日子……都是您给的……您得回来尝尝啊……”
他的哭声不高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勉力维持的热闹。
许多人都红了眼眶,沉默地举起酒碗,重重碰在一起,然后仰头痛饮。
泪水和酒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样更苦涩,哪样更滚烫。
空中,飞舟依旧沉默。
甲士们依旧笔直挺立,任凭雪花落在肩头、眉睫。
他们的等待,是另一种更为冷硬、也更为决绝的姿态。
灵力在甲胄下隐隐流转,仿佛只等一声召唤,便会赴汤蹈火,燃尽一切。
楚玉捧着微温的酒杯,看着这冰与火交织的一幕。
一边是热腾腾的烟火人间,一边是冷肃的钢铁洪流。
一边是百姓们用食物和泪水构筑的祈盼,一边是修士们以沉默和忠诚写下的誓言。
而这一切的中心,是那个尚未归来的人。
她忽然有些明白,为何强如青帝,会来到此地寻找“幸福”。
有些力量,并非源于毁天灭地的修为。
雪,静静地下着。
突然——
“哎呀!”
靠近中间一口火锅旁,一个约莫四五岁、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娃,大概是馋急了,握着比她的手还长的筷子,颤巍巍地伸向锅里一颗圆溜溜的撒尿牛丸。
筷子头一滑,牛丸弹起,溅起几滴滚烫的红油,直朝她手背落去!
旁边的大人惊呼,伸手去拦。
却有一只修长的手,更快,更稳,更轻巧地凌空一拈,用指尖恰好接住了那颗牛丸,顺势放回女娃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温润的、带着些许无奈笑意的嗓音,随之响起,不高,却奇异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,清晰地钻进旁边人耳朵里:
“小朋友,可别烫到嘴了哟。”
哐当!
老李手里的酒碗掉在桌上,酒液泼洒。
何影夹着羊肉片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梁永棋霍然低头,目光如电射向广场中央。
所有嘈杂——笑声、话语声、碗碟碰撞声、炭火爆裂声——在这一瞬间,彻底消失。
广场上,数百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维持着千奇百怪的姿势,只有眼珠艰难地、一寸寸地转动,看向那声音的来处。
县衙大门前的石阶上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身影。
白衣依旧,简单干净,仿佛只是去邻家串了个门。
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,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色,更多的却是如常的温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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