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 狩猎3这样玩?(2/2)
。”江一锋握住她手腕。霍巴特仰起脸,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,她瞳孔深处有幽蓝电光一闪而过——那是达达里奥用农场牦牛血混合南极磷虾粉给她调制的“雷火膏”生效征兆。霍巴特愣住,匕首当啷坠入铜盆。冰水四溅,每滴水珠里都裹着一粒微缩的星图。“风暴眼中心,”江一锋声音低沉如潮汐,“需要活祭品。”霍巴特猛地攥紧他手腕,指甲几乎陷进肉里:“我来。”“不。”江一锋反手扣住她后颈,拇指摩挲着她耳后突起的软骨,“你得活着,替我数清风暴里劈下的第七道闪电。”他松开手,从她匕首柄上取下一小截黑曜石碎屑,放进自己口中咀嚼。苦涩腥气在舌尖炸开,喉管灼烧般发烫。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唾液里混着细密血丝,血丝在阳光下竟折射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。李一彤失声:“老板!”“没事。”江一锋抹去唇边血迹,望向那团已近至五海里外的铅云。云层缝隙里,一道惨白电光骤然劈落,却在距游轮三百米处诡异地弯折,如被无形之手牵引着,直直劈向霍巴特脚边的铜盆。冰水瞬间沸腾,蒸汽升腾成一只展翼三米的玄鸟虚影,鸟喙衔着半枚燃烧的贝壳,盘旋三匝后,俯冲向游轮左舷——那里,胡连欣正穿着嫩黄色连衣裙,踮脚够甲板护栏外一朵被海风吹散的蒲公英。玄鸟虚影掠过她发顶时,胡连欣毫无所觉,只笑着对空中飘散的绒毛吹了口气。蒲公英种子乘风而起,其中一粒恰好落在她左耳耳钉上——那枚银质耳钉,形状是一枚微缩的罗盘,指针正疯狂旋转,最终稳稳停在“艮”位。江一锋忽然笑了。他解开袖扣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新愈的烫伤疤痕,形状与胡连欣耳钉上的罗盘完全吻合。达达里奥昨夜在加密频道里说过:“‘艮’为山,为止,为少子。老板,风暴要停了——因为您终于肯让一个孩子,站在风暴眼里当罗盘。”霍巴特怔怔望着胡连欣的背影。少女耳钉上的罗盘指针不再转动,而是缓缓渗出一滴晶莹露珠,沿着她耳垂滑落,在锁骨凹陷处凝成一颗饱满水珠。水珠里,清晰映出整个游轮的倒影,倒影顶端,南极星号烟囱正喷出笔直白烟,烟柱尽头,一轮血色朝阳正刺破铅云。李一彤突然捂住嘴。她看见胡连欣锁骨那颗水珠里,倒影的游轮甲板上,站着七个模糊人影——江一锋、霍巴特、李一彤、田茜薇、刘亦妃、杨彩玉、张予曦。而水珠边缘,正悄然浮现出第八个身影的轮廓,纤细,稚嫩,穿着同款嫩黄连衣裙,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正透过水珠,静静回望她们。“谭韵霄……”李一彤喉头发紧,“她什么时候上船的?”江一锋没看水珠,只凝视着胡连欣被海风吹起的裙摆。裙摆下摆绣着细小的海螺纹,螺纹间隙里,用金线密密绣着十六个汉字:“天启元年,闽商林氏携女渡海,舟覆于斯,遗此螺钿为记。”——那是胡连欣祖母临终前,用最后力气在孙女睡裙上绣的遗言。胡家老宅阁楼箱底,至今存着半枚明代螺钿漆盒,盒盖内侧,刻着与游轮铜盆上一模一样的“四海升平”四字。风暴眼在距游轮五十米处骤然坍缩。铅云如退潮般向内塌陷,露出澄澈如洗的湛蓝天幕。海面恢复平静,仿佛刚才的狂暴从未发生。唯有铜盆中沸腾的冰水渐渐冷却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灰烬,灰烬拼出半幅星图——缺失的另一半,正映在胡连欣耳钉罗盘的镜面上。霍巴特默默拾起匕首,走到胡连欣身后。少女正弯腰捡拾飘落的蒲公英,浑然不觉自己发梢已沾上三粒星砂。霍巴特伸手,极轻地拂去她发间微光:“小胡,老板说……游轮厨房缺个打蛋工。明天开始,你每天早上五点来敲我房门,负责把三百个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分开。手抖一下,今晚就加练。”胡连欣茫然抬头,眼睛亮得惊人:“真的吗?我可以……碰厨房的锅?”“可以。”霍巴特嘴角微扬,将匕首插回靴筒,“但第一课,先学会用这把刀削苹果——不许削断果皮,削下来的皮必须绕着铜盆走三圈,最后回到起点。”海风送来咸涩气息,胡连欣用力点头,发间星砂簌簌坠入海中。江一锋站在飞桥甲板,手中黄铜怀表表盖无声弹开,表盘上,那枚暗红贝壳正缓缓渗出细密水珠,每一滴都映着胡连欣奔跑时飞扬的裙角。游轮破开碧浪,航迹笔直如剑,切向巴斯海峡最幽暗的腹地。而在所有人视线之外,胡连欣耳钉罗盘的镜面深处,第八个身影正缓缓摘下圆框眼镜,露出一双与江一锋重生前,一模一样的、盛满星河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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