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在刘亦妃提醒后，舒唱却直接摇头，说道：“南极游你们还是别想了，什么时候出发还没定，这个要看天气。另外坐游轮来回，再加上在南极大陆游玩的时间，最少也要一个月左右。你们也没那么长的假...塔斯马尼亚州的二月，是南半球最温柔的盛夏。阳光不灼人，海风裹着桉树与薄荷的清冽气息，掠过霍巴特港湾起伏的蓝，拂过停泊在码头的那艘纯白游轮“星尘号”舷窗。船身线条利落，甲板上已铺开亚麻质地的躺椅、冰桶里斜插着几支未启封的香槟，还有几本摊开的《电影作者》杂志——封面正是江一锋在环太平洋杀青现场被镁光灯包围的侧影，标题赫然印着：“他没把好莱坞的规则撕了，又亲手钉进新世界的门楣。”景恬第一个跳上游轮，赤脚踩在微烫的柚木地板上，裙摆旋开一朵白莲。她手里攥着三张机票，一张是胡连欣的，一张是滨边美波的，最后一张，她踮起脚尖，轻轻拍在江一锋肩头：“你猜我偷偷改了行程——‘星尘号’后天凌晨四点离港，直航南极洲乔治王岛。咱们不是说好要去看帝企鹅孵蛋吗？可没人告诉你，科考站刚发来消息，今年第一批幼雏破壳，就在三天后。”江一锋没接票，只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贝壳——灰白带褐纹，边缘被海水磨得温润如玉。他把它放进景恬掌心：“去年在斐济，你蹲在退潮后的礁盘上捡了十七个，说每个都像一部没拍完的电影。这个，是我在马尔代夫拍《深蓝序曲》水下镜头时，潜水员从沉船残骸里捞上来的。它空了，但内壁有螺旋纹路，像胶片齿孔。”景恬低头凝视贝壳，忽然笑出声：“所以……你早知道我要改行程？”“李霞把你的行程表加密发给杜薇，杜薇转给我时忘了删附件。”他抬手替她拨开被海风吹乱的额发，指尖微凉，“但我不拦你。因为我知道，你改行程从来不是任性——是怕我太忙，把‘去看世界’这件事，又变成下一个待办事项。”话音未落，胡连欣拎着两个塞满零食的编织袋冲上甲板，嘴里还嚼着海盐焦糖：“哥！我按你列的单子买了！澳洲产的蛋白棒、抗晕船姜糖、还有……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神秘秘凑近，“六盒暖宝宝！景恬说南极零下三十度，怕你半夜冻醒写分镜脚本！”滨边美波随后登船，怀里抱着一只手工缝制的企鹅玩偶，黑豆眼圆溜溜，绒毛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胶片徽章。她用生涩却清晰的中文说：“江桑……礼物。我……绣了七天。针……扎了十四次。”她摊开左手食指，果然贴着创可贴。江一锋接过玩偶，指尖抚过那歪斜却用力的针脚，忽然问：“美波，你第一次看《疾速追杀2》，是在哪儿？”“东京……涉谷……电影院。”她眼睛亮起来，“爆米花桶……太大。我……用双节棍BGm节奏，吃。咔嚓、咔嚓、咔嚓——”她模仿着咀嚼声，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。三人同时笑出声。笑声惊飞了停在缆绳上的两只海鸥，翅膀掠过湛蓝天空，留下两道细长白痕。就在此时，景恬的手机在帆布包里震动起来。她掏出来瞥了一眼，屏幕亮着微博推送——#管唬被警方带走#，热搜第一，后面缀着鲜红的“爆”字。江一锋没伸手去拿，只静静看着她。景恬却自己点开，快速划过几条快讯：1月31日管唬因涉嫌伪造融资材料、挪用影视专项资金被经侦立案；2月4日华宜影业紧急召开董事会，宣布暂停其一切导演职务及项目开发权；今日凌晨，北京朝阳分局通报，管唬因“在多个社交平台发布侮辱性言论、煽动网络暴力、涉嫌寻衅滋事”被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。最后一条附着一张模糊的抓拍图：管唬穿着皱巴巴的灰色羽绒服，头发凌乱，双手被反铐在背后，低着头快步走向警车。他左耳垂上那颗小痣，在闪光灯下格外清晰——和五年前《黑洞》首映礼上，他挽着梁婧向媒体微笑时的位置，分毫不差。景恬合上手机，仰头望向江一锋：“他完了。”“不是他完了。”江一锋望着远处海平线上缓缓沉落的夕阳，声音很轻，“是那个旧时代，终于松动了第一块砖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胡连欣鼓鼓囊囊的零食袋，扫过滨边美波指腹的创可贴，最后落回景恬眼中：“管唬最大的错，不是甩锅，不是骂人，甚至不是出轨。是他以为，只要把‘导演’两个字刻在骨头里，观众就会永远跪着仰望他写的剧本——可时代早就换了放映机。现在观众手里握着遥控器，想切片就切片，想倍速就倍速，想骂就骂，想赞就赞。他还在用胶片时代的威权逻辑拍电影，连胶片都数码化了，他却连自己的硬盘都懒得格式化。”胡连欣啃着蛋白棒，含糊道：“可他不是还号称‘为艺术献身’吗？环太平洋续集你天天睡在摄影棚，也没见你发微博哭穷啊。”“献身？”江一锋摇头，笑意淡而锐利，“真正的献身，是把自己当成工具，而不是把自己当成神龛。他把演员当提线木偶，把观众当韭菜，把资本当冤大头——可工具不会抱怨，神龛迟早坍塌，冤大头……”他指了指远处海面，“你看那边。”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。一艘远洋货轮正劈开墨蓝色海浪驶过，船身刷着巨大醒目的中文字——“锋行物流·极光号”。那是锋行传媒为保障南极拍摄物资运输，与中远海运合作定制的特种补给船，船头喷绘着一只振翅的银色凤凰，羽翼边缘流淌着细碎的数据流光。“冤大头早换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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