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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0章 贵女的争斗与合作(4k5)(3/3)

,等她亲手掀开这层血淋淋的纱,然后告诉他:沈昭仪,你选的这条路,本王陪你走到底。玄铁门无声开启。门后,并非预想中森然白骨或滔天血海。只有一间丈许见方的石室。室中无灯,却泛着柔润的微光。光源自室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青铜鼎。鼎身布满细密裂纹,每一道裂缝里,都流淌着液态的、温润的、仿佛活着的月华。鼎中,静静躺着一具躯体。面容苍白如纸,眉目却与萧珩酷似,只是更年轻,更沉静。他双目紧闭,胸膛毫无起伏,可那鼎中月华,却如溪流般源源不断地汇入他心口一处暗红印记——那印记,赫然是一轮残月,月缺之处,一点朱砂如血。沈昭仪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“先帝……没死?”“死了。”萧珩走到鼎旁,伸手轻抚那沉睡者的额角,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,“十年前,他确已油尽灯枯。可他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,只求本王答应一事:以‘赤胆’秘法,将他残魂封入这‘太阴养魄鼎’,以月华为引,续命十年。条件是——本王须以自身精血为祭,每三日一滴,滴入鼎中,维系他魂魄不散。”他挽起左袖。小臂内侧,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针孔。新伤叠着旧疤,层层叠叠,竟无一处完好皮肉。“十年,三千六百五十日。”他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鼎中人,“本王从未断过。”沈昭仪盯着那些针孔,喉咙像被滚烫的砂砾堵住。她终于明白,为何萧珩近年愈发清减,为何他批阅奏章时常无端晕厥,为何太医院所有补血益气的方子,到了他手里,都成了废纸。他把自己的命,一滴一滴,喂给了这座鼎。喂给了一个……早已死去的帝王。“他等什么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萧珩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鼎中人紧闭的眼睫上,许久,才道:“等你来。”“等我?”“等你亲眼看见,”他缓缓转过身,直视她双眼,眸中再无算计,再无威压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近乎悲壮的坦荡,“看见这十年,本王如何用血肉之躯,扛起一个将倾的江山;如何以孤臣之名,护住一个死人的遗愿;如何在所有人都以为朕要篡位之时,把最后一道圣旨,藏在你耳后的朱砂里。”他向前一步,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根血丝,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与龙涎香混合的独特气息。“沈昭仪,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,“现在,你还要按下去吗?”沈昭仪没有回答。她慢慢抬起手,不是去按那枚令牌,而是伸向自己耳后。指尖触到那点温热的朱砂。然后,她用力一抠。血珠瞬间沁出,沿着她颈侧蜿蜒而下,像一道灼热的溪流。她将那滴血,轻轻点在萧珩左腕内侧,覆盖住最深的那个针孔。血珠融进旧疤,竟如水入海绵,倏忽不见。下一瞬,整座地宫微微震颤。青铜鼎中,月华暴涨!鼎中沉睡之人,长长的眼睫,极其轻微地,颤动了一下。萧珩身形一晃,单膝重重砸在青砖上,喉头涌上腥甜,却被他死死咽下。他抬眸看向沈昭仪,唇角竟弯起一丝极淡的、如释重负的笑意。“你……”他声音破碎,却带着奇异的轻松,“你终于……信了。”沈昭仪没看他。她俯身,从鼎底抽出一柄短匕。匕首通体黝黑,刃口却流转着幽蓝寒光,柄上镌刻两个古篆:赤胆。她握紧匕首,没有刺向萧珩,也没有刺向鼎中人。而是反手,狠狠扎进自己左肩!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青铜鼎上,发出“嗤嗤”轻响。鼎中月华骤然沸腾,如沸水翻滚,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在强光尽头,沈昭仪仿佛看见无数画面奔涌而来:冷宫雪地里少年将军冻得发紫的指尖;校场点兵时他勒马回望,目光掠过人群,精准捕捉到她藏在旗杆后的脸;暴雨夜她高烧呓语,他闯入偏殿,整夜守在榻边,用凉帕一遍遍敷她滚烫的额头;还有昨夜,她举刀刺向大理寺少卿咽喉时,窗外屋檐上一闪而过的玄甲卫影子,那身影在雨幕中微微颔首,像一道无声的赦令……原来她从未孤身一人。原来这十年,她所有的试探、所有的锋利、所有的不信任,都被他用血肉之躯,默默接住,再轻轻放下。她拔出匕首,任鲜血汩汩流淌,却挺直脊背,对着那尊青铜鼎,对着鼎中沉睡的帝王,对着跪在血泊里的摄政王,缓缓,深深,拜了下去。额头触地。“赤胆第七代守印人沈昭仪,”她声音清越,穿透鼎鸣,响彻地宫,“今日起,弃印不守,以身为誓——”“萧珩所向,即吾所向。”“萧珩所守,即吾所守。”“萧珩若堕地狱,沈昭仪必焚尽此身,为他铺一条血路。”鼎中月华轰然大盛,化作一道银白光柱,冲破地宫穹顶,直贯云霄。京城上空,乌云尽散。一轮皎洁明月,破云而出,清辉如练,温柔洒落人间。而在千里之外的北境,十七寨废墟焦土之上,一株枯死十年的老槐树根部,悄然钻出一点嫩绿的新芽。芽尖挂着露珠,映着月光,晶莹剔透,像一滴迟迟未落的,滚烫的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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