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老的气息!尘封的力量!被遗忘的恐怖与存在,随着天地剧变,空间破碎,灵气狂潮…降临了!
轰隆!
脚下大地又是一阵剧烈摇晃,头顶更多的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翻卷的钢板边缘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
“不能待在这!这里随时会彻底塌陷!”陈观低吼,强压住体内因那两道目光而翻腾的气血和灵武道种的躁动。“从豁口出去!贴着废墟边缘走!目标,西南方那片相对完整的厂房骨架!快!”
他瞬间做出了判断。前方被堵死,地裂深不见底,唯一的生路就是豁口外。西南方那片由巨大钢梁支撑、尚未完全倒塌的厂房区域,结构相对稳固,能提供暂时的掩蔽。
“走!”火娃子背着王铁,爆发出求生欲驱动的力量,率先冲向那扭曲、布满锋利金属断茬的豁口。
“小心!”小七搀着陈观紧随其后。
豁口外,是蒸汽与魔物尸骸混合的地狱。滚烫的冷凝水从高处断裂的管道滴落,砸在滚烫的地面发出滋滋声响,蒸腾起带着铁锈和焦糊味的白烟。地面上散落着大量被蒸汽烫熟、碳化的魔物残骸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。几股相对稀薄、但仍具杀伤力的蒸汽流如同白色的蟒蛇,在废墟的缝隙间无序地扭动喷射。
“低头!左闪!”陈观的感知催动到极限,如同精密的雷达。他低喝预警,身体在小七的支撑下猛地一矮,一道滚烫的蒸汽流贴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,灼热的气浪瞬间烧焦了他几缕头发。
嗤啦!
火娃子就没那么幸运,他背着王铁行动稍缓,左臂外侧的破烂棉衣被一股斜刺里扫来的蒸汽边缘擦中,瞬间焦黑碳化,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。“嘶!”他倒抽一口冷气,却不敢停留,咬着牙闷头前冲。
混乱的灵气如同粘稠的潮水,无处不在,疯狂地试图钻进他们每一个毛孔。陈观体内,那淡金色的灵武道种如同贪婪又痛苦的磨盘,疯狂地运转,将涌入的狂暴灵气撕扯、炼化。每一次炼化,道种核心那融合了戊土生机的淡金纹路就明亮一分,裂痕似乎被极其细微地弥合一丝,但强行吞噬带来的经脉撕裂感也让他冷汗如浆,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痉挛。他引导着一丝丝炼化后、初步被驯服的精纯灵力,艰难地修复着最致命的伤势,同时将多余的一小部分,如同涓涓细流,渡入火娃子体内,帮他抵御蒸汽灼伤和灵气冲刷的痛苦。
“谢…谢观哥!”火娃子感觉左臂的灼痛减轻不少,体内那股新生的灼热力量似乎也活跃了一丝。
“集中精神!控制你体内的力量!”陈观声音急促,“别让它烧死你自己!”
火娃子一愣,随即想起自己左手冒出的火苗,心头一凛。
“嗬…嗬…”背后,王铁微弱的呼吸似乎又清晰了一点点。
突然!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声充满贪婪和暴虐的嘶嚎从侧前方一堆巨大的混凝土废墟后响起!伴随着沉重的奔跑声和利爪刮擦钢铁的刺耳噪音!一只侥幸未被蒸汽喷死、浑身被烫得皮开肉绽、部分硬毛焦黑脱落的巨狼魔物猛地窜了出来!它的一只眼睛被烫瞎,流着脓血,另一只独眼猩红如血,死死盯着火娃子背上昏迷的王铁——重伤的人类,在它眼中是虚弱可口的猎物!
腥风扑面!巨狼魔物带着伤痛的疯狂,张开淌着涎水的大口,直扑火娃子后腰!速度极快!
“小心!”小七尖叫,脸色惨白。
火娃子听到风声,独眼余光瞥见那狰狞的狼口,魂飞天外!他背着王铁,根本无法转身格挡!只能本能地向前猛扑!
但太慢了!
千钧一发!
陈观眼中淡金厉芒爆闪!他没有选择调动濒危的道种发动攻击——那风险太大!电光石火间,他仅剩的、勉强恢复一丝知觉的右臂手指,艰难地、极其细微地勾动了一下!
嗡!
一股无形的、极其微弱却坚韧异常的“力量”,并非纯粹的灵武之力,更像是他初步适应、初步掌控的狂暴灵气与自身意志的粗暴结合,瞬间在他身前凝聚!
不是攻击,而是…牵引!
轰隆!
侧上方,一块被地震震得摇摇欲坠、半人高的碎裂混凝土块,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拉扯,失去了最后的平衡,呼啸着砸落下来!时机、角度,妙到毫巅!
砰——!!!
沉重的混凝土块如同精准的炮弹,狠狠砸在巨狼魔物扑击的路径上,虽然没有直接命中,却成功砸在它前爪与身体之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