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“狂妄!”
那持枪青年与蓝裙女子几乎同时厉喝出声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与轻蔑。一个聚灵境,气息还如此不稳,竟敢忤逆紫霄宗执事,还妄言庇护这群蝼蚁?
萧厉眼中最后一丝讶异彻底化为冰冷的漠然,如同在看一具尸体。他甚至连话都懒得再说,背负的长剑未动,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下方那堵幽蓝冰墙,轻轻一划。
嗡——!
一道凝练至极、薄如蝉翼却锐利无匹的紫色剑罡,无声无息地从他指尖迸发!剑罡出现的刹那,营地周围的混乱灵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劈开,发出尖锐的嘶鸣!速度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,前一瞬还在萧厉指尖,下一瞬已然撕裂空气,狠狠斩在冰墙顶端!
咔嚓——!!!
如同热刀切牛油!那道刚刚在魔物潮冲击下加厚增高的幽蓝冰墙,被紫色剑罡斩中的部位,坚硬的冰晶瞬间崩解、气化!一道深达半米、长达数米的巨大豁口,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,赫然出现!冰墙内部冻结的狰狞魔蝎残骸,在这无匹的锋芒下直接化为齑粉!
狂暴的灵气乱流和远处魔物散发的腥臭气息,瞬间从豁口倒灌而入!营地内好不容易维持的“平静”被彻底撕碎!
“啊——!”靠近豁口的几个幸存者被乱流卷得东倒西歪,皮肤被割裂,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冰墙!大人的冰墙被破了!”柱子目眦欲裂,看着那道触目惊心的豁口,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刀疤死死攥着断钢筋,指节捏得发白,死死盯着空中那道锦袍身影,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无力。差距太大了!对方只是随意一指!
“师兄神威!”持枪青年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,手中长枪一抖,指向下方豁口附近惊恐的人群,尤其是刚才被陈观救下的那个妇人,“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觉悟!去死吧!” 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练、带着撕裂劲风的银色枪罡,如同毒龙出洞,直射妇人和她怀中昏迷的囡囡!
“不——!”妇人绝望地闭上眼睛,用身体死死护住孩子。
就在枪罡即将吞噬那对母女的刹那!
“哼!”
一声冰冷的闷哼如同炸雷!陈观动了!
他身形未动,右手五指猛地张开,对准枪罡袭来的方向狠狠一握!
嗡!
营地豁口附近,浓郁的混乱灵气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冰寒意志强行凝聚!无数细小的幽蓝冰晶凭空凝结,瞬间构筑成一面厚实的、布满玄奥纹路的菱形冰盾,堪堪挡在枪罡之前!
轰!
银色枪罡狠狠撞在冰盾之上!狂暴的能量炸开,冰盾剧烈震颤,表面冰晶大片崩裂、飞溅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但终究没有破碎,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!
“嗯?!”持枪青年脸色一变,眼中戾气更盛,感觉自己的威严被一而再地挑衅。
然而,陈观挡下这一枪的代价是巨大的。他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,嘴角无法抑制地再次溢出鲜血,体内冰魄旋涡的旋转猛地一滞,经脉中因强行引导木灵晶造成的撕裂痛楚如同火山般爆发!更糟糕的是,冰墙被破开豁口,维持整个冰墙能量场的压力陡增,如同沉重的磨盘压在他神识之上!
“不知死活!”蓝裙女子柳眉倒竖,显然也动了真怒。她素手轻扬,腰间短剑“呛啷”一声弹出剑鞘,悬浮于身前。剑身水光流转,散发出冰冷彻骨的寒意,竟也是一件不俗的法器。
“寒水缚!”她娇叱一声,剑诀一指。短剑嗡鸣,数道凝练如实质、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水蓝色锁链凭空凝结,如同灵蛇般绕过冰盾,刁钻地射向陈观周身要害!这锁链不仅蕴含强大的束缚之力,更带着侵蚀经脉的阴寒,显然是想废掉陈观的反抗能力!
内外交攻!
头顶,萧厉负手而立,眼神冰冷地俯瞰,如同在欣赏一场注定结局的闹剧。他指尖微动,第二道更加凝练的紫色剑罡已然在酝酿,锁定了陈观本人!那恐怖的威压,让营地内所有人都感到窒息。
脚下,冰墙巨大的豁口外,被短暂寒潮震慑的魔物潮再次骚动起来!那几只被冻结的熔岩巨蚁冰雕在后续魔物的冲击下轰然碎裂,更多形态扭曲、散发着硫磺恶臭和炽热高温的魔物,贪婪地嗅着豁口内传来的鲜活生命气息,发出兴奋的嘶吼,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,再次向着豁口疯狂涌来!
“魔物!魔物冲进来了!”赵四指着豁口外密密麻麻的暗红眼睛,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柱子哥!疤哥!堵住!堵住口子啊!”几个土系青年红着眼,不管不顾地冲向豁口,试图用身体和微弱的土系异能去填补那巨大的缺口。
“火!烧它们!”几个火系少年也拼命压榨力量,惨白的火焰射向豁口外的魔影,但在汹涌的魔潮面前,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星。
绝望!真正的绝境!
上有强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