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如同冰锥凿入空气。一把抓起藏匿在石缝深处、气息奄奄的玄冥卫俘虏,身影已如鬼魅般再次掠出,方向直指石林最核心、地势最为险恶嶙峋的区域。
刀疤紧随其后,厚背砍刀上的土黄罡气尚未完全收敛,他回头啐了一口百毒叟尸体的方向,骂骂咧咧:“妈的,老毒虫,死了还这么恶心!” 他追上陈观,语气凝重,“动静太大,卫狰那老狗肯定锁死我们了!天上那大血狗越来越亮,跟催命符似的!”
陈观没有回应,只是速度更快了几分。他一边在扭曲断裂的巨大石柱间高速穿梭,一边全力运转着新版《星陨冰魄诀》。丹田气海内,那幽蓝色的冰魄星核旋涡疯狂旋转,如同一个永不知餍足的饕餮巨口,贪婪地撕扯、吞噬着周围狂暴混乱的古老源气。
每一次灵力运转,都伴随着经脉被强行拓宽、撕裂般的剧痛。但在这剧痛之下,是新生的、精纯而强大的冰属性灵力如同冰河般奔涌,浸润着每一寸血肉骨骼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他的感知范围在剧痛与力量的双重洗礼下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扩张、敏锐。
外界狂暴的源气如同怒涛,而他丹田内的星核旋涡,就是这怒涛中逐渐稳固的定海神针。随着他对狂暴源气的吞噬和转化越发熟练,那以他为中心、能短暂压制混乱、净化源气的“秩序之地”范围,也在缓慢却坚定地向外扩张。从最初的数尺,到如今勉强能覆盖周身一丈有余。在这丈许方圆内,混乱被抚平,魔气被冻结驱散,源气变得相对温和精纯。这方寸之地,成了这崩坏天地间唯一的“净土”。
身后,那股冰冷、磅礴、如同巍峨冰山碾压而来的恐怖气息,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!武圣卫狰的杀意,已经凝如实质,刺得人灵魂生疼!天空之上,玄冥血箭所化的狰狞兽影,血光流转,越发凝实凶戾,如同悬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指引着北境所有嗅到血腥味的“鬣狗”蜂拥而至!
“妈的,追得更近了!这老狗属疯狗的!”刀疤回头望了一眼,脸色难看,忍不住咒骂。
陈观目光如电,扫视着前方越发险恶的地形。巨大的石柱如同被无形巨手随意揉捏过,有的从中断裂,形成天然的悬空石桥;有的扭曲交错,留下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;地面遍布深不见底的裂缝,裂缝中喷涌着混乱的气流和微弱的魔光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突然,他的感知捕捉到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、由几根巨大石柱倒塌堆叠形成的“石厅”方向,传来一阵绝望的哭喊和野兽般的嘶吼!
“吼——!”
“救命啊!别过来!”
“爹!娘!”
陈观身形没有丝毫停顿,反而骤然加速,如同一道冰冷的闪电射向声音来源!
刀疤一愣,随即明白了什么,暗骂一声“麻烦”,也咬牙提速跟上。他知道,陈观这小子,对这片石林里挣扎求生的凡人,似乎有种奇怪的执念。
石厅内,景象惨烈。
十几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凡人蜷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。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死状凄惨,有的被撕开喉咙,有的被开膛破肚,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岩石。
造成这一切的,是三个身体发生恐怖异变的“人”!不,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!
一个双臂异化成了覆盖着黑色骨刺的狰狞利爪,双眼猩红如血,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液;一个下半身膨胀,皮肤覆盖着粗糙的鳞片,拖着一条带着骨锤的尾巴,行动迅捷;最后一个最为诡异,身体干瘪如同枯木,但十指却变得如同尖锐的黑色藤蔓,疯狂挥舞抽打,发出破空尖啸!
他们曾是这些凡人的同伴、亲人,此刻却在混乱源气和魔气的侵蚀下彻底魔化,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!
两个仅存的、勉强还保持清醒的青壮年,正挥舞着简陋的铁锹和木棒,拼死挡在魔化怪物和妇孺老弱之间。他们浑身浴血,伤痕累累,眼中充满了悲愤和死志。
“柱子哥!顶住啊!”手持铁锹的青年嘶吼着,奋力格挡着骨爪魔人的撕扯,铁锹的木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眼看就要断裂!
“啊!”另一个手持木棒的汉子被藤蔓魔人的尖指抽中肩膀,顿时皮开肉绽,鲜血淋漓,踉跄后退。
骨尾魔人趁机嘶吼着,甩动带着骨锤的尾巴,狠狠砸向角落里的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!那妇人绝望地闭上眼睛,将婴儿死死护在怀里。
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冰封。”
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,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,骤然在石厅入口响起!
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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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无形的、冻结万物的极寒领域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