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原本的球形空间核心区域,连同下方一小块基座,被一层薄薄的、流动着空间符文的银色光膜包裹着,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,从废墟中缓缓升起。陈观、云澈、冰魄光球都在其中。
“走!”青鸢毫不犹豫,当先化作一道融入阴影的青光,朝着冰谷上方早已设定好的撤退路线激射而去。铁山和影鼠一左一右,如同护卫般紧随着那巨大的银色空间泡,三人速度极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崩塌的冰谷深处,只留下身后一片死寂的废墟狼藉。
……
不知在黑暗与颠簸中沉浮了多久。
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海底的碎片,一点点艰难地向上漂浮。
痛。
无处不在的痛。
骨头像是被碾碎后又粗暴地拼接起来,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撕裂后的灼热和酸软。丹田气海空空荡荡,原本充盈的星力如同被彻底抽干,只余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虚弱感。更深处,识海依旧混沌,系统的警报似乎沉寂了,但一种奇异的、如同无数冰冷星辰尘埃沉淀下来的厚重感,沉甸甸地压在意识深处。
陈观猛地睁开眼!
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冰窟废墟,而是一片柔和的、散发着淡淡暖玉光泽的穹顶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一种…地下岩洞特有的、带着点土腥气的潮湿感。
他正躺在一张铺着厚厚柔软兽皮的玉床上。身上盖着轻暖的锦被,破碎的军服早已不见,换上了一身素白柔软的里衣。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不堪,但那种濒死的冰冷和剧痛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修补后、新肉生长的麻痒和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这是…哪里?”陈观喉咙干得冒烟,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哟,小郎君醒啦?”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陈观心头一凛,猛地侧头看去。
只见床边不远处,一张造型古朴、线条流畅的黑色金属椅上,斜倚着一个身影。正是那废墟中见过的青甲女子——青鸢。她脸上的暗银面具依旧覆盖着上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那双如同寒潭映月的眸子。此刻,那双眸子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,手里还把玩着一块暗银色的令牌——正是他之前用来激活星舰权限的那块!
“睡得可还安稳?”青鸢晃了晃手中的令牌,声音带着一丝玩味,“为了把你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,姐姐我可是连压箱底的‘生生造化丹’都给你喂下去了。说说,打算怎么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?”
陈观心中一沉。令牌在她手里!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知道了些什么。他强撑着想要坐起,但身体虚弱得根本不听使唤,只是稍微一动,便牵扯得全身剧痛,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别乱动。”青鸢的声音依旧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你现在的身子骨,比刚出炉的瓷器还脆。再碎了,姐姐可没第二颗造化丹给你续命。”
陈观喘了几口粗气,压下翻腾的气血,目光死死盯着青鸢:“你是谁?这里是什么地方?我的同伴…那个北冥玄宫的人呢?还有…那颗光球?”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,特别是凌清玥意志所在的冰魄核心!
“问题真多。”青鸢轻笑一声,站起身,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这里是‘影阁’北境暗舵的一个安全屋。至于我,你可以叫我‘青鸢’。”
影阁?陈观眉头紧锁。这个名字他隐约听过,似乎是一个极其神秘、游走于各大势力阴影之间的组织,以情报和暗杀闻名,亦正亦邪,行踪诡秘。没想到救下自己的竟是他们!
“至于你的‘同伴’…”青鸢故意拉长了语调,眼神带着一丝嘲弄,“那个叫云澈的北冥玄宫弟子,在隔壁躺着呢。命是保住了,不过被噬心魔气蚀了根基,又强行催动玄冥真解对抗寒溟老鬼的威压,内伤外伤都重得很,没个一年半载别想下床。更重要的是……”她俯下身,凑近陈观,面具后的眸子带着审视的光芒,“他似乎认定是你害了他们的神女冕下,对你可是恨之入骨呢。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嚷嚷着要找你报仇。”
陈观嘴角扯出一丝苦涩。果然如此。云澈这个麻烦,甩不掉了。
“那颗光球呢?”陈观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急切。
青鸢直起身,走到房间一侧。那里,被剥离下来的球形空间残骸被一个更大的、流动着银色空间符文的透明立方体笼罩着,像一个巨大的标本箱。冰魄本源光球静静地悬浮在其中,散发着幽蓝的光芒,内部蜷缩的虚影依旧沉眠。
“放心,你的‘宝贝疙瘩’好着呢。”青鸢拍了拍那透明的立方体,“这东西散发的寂灭之力太强,普通空间装备根本承受不住。暂时只能这样封存着。说起来,还得谢谢它,要不是最后关头借用了它一点力量,我们可挡不住寒溟老鬼的探查。”她看着光球内部那道虚影,眼神深处也带着一丝探究和凝重。“那里面…是那位异界神女的意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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