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,冬瓜上的白霜沾在他指缝里,父亲举着包花生笑:"今天你妈爱喝花生汤。"
可母亲的脸呢?
他拼命想,只记得厨房飘来的甜香,记得自己踮脚去够灶台上的汤碗,被父亲抱起来时,额头撞在他下巴上,疼得直咧嘴。
"值了。"他对着空气说,声音哑得像生锈的门轴。
系统残音最后一次响起,比从前更轻,像片落在水面的雪:"阮棠残余数据流终止。"
淡蓝字迹浮现在半空,又缓缓消散:"它记住了......你忘了的,我们都记得。"
窗外,京南方向的红点突然剧烈闪烁,频率快得几乎连成线,像谁在敲紧急的门。
林昭站起身,指尖碰了碰冰凉的玻璃,红点映在他瞳孔里,一跳,一跳,像倒计时的脉搏。
凌晨五点十七分,他翻出压在箱底的旧夹克——是刚工作时母亲亲手缝的,袖口磨得起了毛边。
他对着镜子系纽扣,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卖豆浆的吆喝声,和记忆里某个清晨重叠。
"昭儿,喝了豆浆再走。"
他动作顿了顿,转身时看见床头的日历,明天是母亲的忌日。
清晨六点零七分,三桥街道"幸福里"小区门口飘着薄雾。
林昭穿着旧夹克站在树下,裤脚沾着晨露。
他抬头望着单元楼前的公告栏,新贴的"双轨验证"流程图被风吹得掀起一角,露出下面张泛黄的纸——是十年前小区居民联名写的《加装电梯请愿书》,字迹已经模糊,却还能看清最后那句:"给坐轮椅的老张头,留扇门。"
风掠过他耳畔,带来隐约的脚步声。林昭低头看表,六点零八分。
该去掀那扇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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