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穿橙色马甲的临时工拎着垃圾袋走过来,手在垃圾桶里一探,精准扣住牛皮纸袋的边角。
中年男人瞳孔骤缩,刚要开口,临时工已经把袋子塞进黑色垃圾袋最底下,抬头笑:“今天垃圾多,我帮您多跑趟。”
三小时后,林昭在保密室里打开牛皮纸袋。
手写日志的纸页发黄,墨迹深浅不一,能看出写的时候手在抖:“9月15日,李主任说7号柜要‘更新标签’,我换了防汛物资的盒子;10月8日,王科长让把2016年的会议纪要夹进拆迁档案......他们以为我是哑巴,可我知道,谁动了防汛账,谁就怕雨季真的来。”
最后一页右下角,歪歪扭扭签着“老周”两个字。
林昭合上日志,指腹蹭过“老周”二字。
窗外突然滚过闷雷,第一滴雨砸在玻璃上,晕开个模糊的圆。
他摸出手机给苏绾发消息:“准备取保候审材料。”又给沈清欢发:“安排老周家属去郊区安置房。”
“为什么不抓他?”阮棠的声音里带着探究。
林昭望着窗外渐密的雨帘,嘴角扯出抹淡笑:“陈砚舟要的是死无对证,可我要的是——”他敲了敲日志最后一页,“当庭作证。”
雨越下越大,打在窗台上噼啪作响。
远处云州河的水线正在上涨,像条蛰伏的巨龙,正缓缓抬起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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