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慌慌张张掏卫星电话,按了开机键却只听见“滴”的一声——电量0%。
他额角冒出汗,手指颤抖着检查电池仓:“早上还充过电...”
“够了!”主位男人猛拍桌子,震得墙上的云湖山水画都晃了晃,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——”他的目光扫过周芸惨白的脸,“赵启年必须尽快‘主动辞职’,否则...”
下午三点零八分,废弃护林站的铁皮屋顶被风吹得哐当作响。
林昭坐在翻倒的木箱上,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映得他眼底发亮。
阮棠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:“已解析47%会议录音,关键信息:‘不能再让赵启年接触档案!必须让他主动辞职’。”
他伸手按停播放键,录音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。
远处山间的浓云正缓缓聚拢,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。
林昭摸出手机,按下那个存了三年的号码:“老李,准备接人。他们要对赵启年动手了,但这次...”他望着云层里若隐若现的山尖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门是我们推开的。”
暮色漫进山坳时,林昭的车停在了赵启年家楼下。
他仰头望着六楼的窗户,灯还亮着。
有那么一瞬间,他仿佛看见赵启年的影子在窗帘后晃动,手里举着什么——像是支钢笔?
夜风卷起一片银杏叶,打着旋儿落在他脚边。
林昭弯腰捡起,叶尖的暗红已经褪成浅褐,像极了阮棠结束追踪时旗袍上的暗纹。
他看了眼时间:五点五十九分。
楼上那盏灯突然灭了。
赵启年家中书房的台灯在六点零三分亮起。
他坐在书桌前,钢笔搁在摊开的信纸上,墨水瓶的盖子敞着,一滴墨正沿着桌沿缓缓坠落,在地板上晕开个深黑的圆。
窗外的风掀起窗帘,吹得信纸簌簌作响,最上面那张的抬头写着:“辞职申请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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