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坍塌的雨棚下,坐着一个须发皆白、身形佝偻得像只老虾的老者。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灰布褂子,手里拿着一个磨得油光发亮的枣木梆子,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,发出沉闷的“梆、梆”声。
正是【老更夫】!
林辰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审判庭上的证人!唱出“蚀影啃噬灵魂”怪谈的老人!他怎么会在这里?这歌谣……
林辰下意识地朝那边走了两步。
监管者皱了皱眉,但并未阻止,只是冷眼旁观。
“老人家……”林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模仿着影像里那种沉稳的语调,“您刚才唱的歌……”
老更夫抬起浑浊的眼睛,瞥了林辰一眼。
那眼神空洞洞的,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。
他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又敲了一下梆子,继续哼唱起来,调子拖得更长,更诡异:
“……逃不出……嘿……逃不出……”
林辰不死心,又靠近一步,学着【悼亡人】的姿态,微微俯身,试图显得亲和:“这歌谣是什么意思?匣中木?深渊泪?您知道些什么?”
老更夫浑浊的眼珠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了林辰身上那件黑色风衣上,尤其是内衬边缘隐约露出的暗红花纹。
他敲梆子的手顿了一下,苍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,像揉皱的树皮。
他依旧没回答林辰的问题,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的、含混不清的声音嘟囔着:
“像……真像……可线……线断了啊……魂儿……魂儿丢了一半……补不齐喽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,眼神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茫然,不再看林辰,自顾自地敲着梆子,哼着那不成调的曲子。
林辰的心沉了下去。这老人神神叨叨,话里有话,却讳莫如深。
他提到“像”,是指自己模仿悼亡人?线断了?魂儿丢了一半?是指悼亡人死了?还是……别的?
线索似乎就在眼前,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怎么也抓不住。林辰有些沮丧地直起身。
就在这时,一阵穿堂风掠过,吹起了风衣的下摆。
林辰下意识地伸手去按,手指无意间擦过风衣内衬靠近胸口的位置。
指尖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——不是布料的柔软,而是一小块坚硬、粗糙、微微凸起的东西,像是布料下缝了一块硬物。
位置……正好在风衣内袋的深处!
(未完待续…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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