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大的雪,他不怕死在半路上!
他怎么就疯成这样。”
杨老大媳妇见自己男人的脸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
她也不敢开口,屋里静了很久。
孩子们也敏感地发现爹心情不好,在炕上都噤若寒蝉。
杨老大起身拿帽子,咬着牙开口:“我出去打听打听看看,这个老三疯到哪里去了!”
说完他阴着脸就出了家门。
杨老三来镇上了,这次他去的还是二哥他老丈人家。
这次一来他没空手,他走之前从灶房拿了些木耳包了拿来了。
到了杨老二丈人家,他精疲力尽地用冻僵的手扣了扣门。
杨老二开门,看见像个冻萝卜一样的杨老三,赶紧把他迎进来。
杨老三冻得腿不打弯了,往门里迈,一个趔趄。
见他差点摔倒,杨老二赶忙扶着弟弟。
“咋啦,三儿?
你被大哥赶出来了是咋地?
你瞅你把你自己造的。”
杨老三不敢说话,肚里都是冷气,牙打颤颤。
还是老二媳妇从屋里出来,让她兄弟和杨老二快把小叔子拉进屋里烤烤火。
她又赶紧去灶房里冲上一大碗鸡蛋糖水。
热乎乎地鸡蛋糖水一下肚,杨老三身上才恢复了点热乎气。
看他还没有完全暖和过来,杨老二媳妇又去了灶房冲了一碗鸡蛋糖水,又拿来两块暄软的发糕。
杨老二老丈人也出来了,杨老三一见他,赶忙站起来打招呼。
打过招呼后,老爷子开门见山问杨老三是有什么事,怎冒着这么大雪来了。
杨老三也没藏着掖着,他也缓过神来了,“叔,您先借我点银子成吗?
我想买点碳跟粮食拉回村里抵抗这次雪灾。
这钱等我爹回来接着就还给您。”
杨老二没想到弟弟这次来是为了借钱,他疑惑的看了看弟弟,又看了看老丈人。
他刚想开口问老三,爹不是留下钱了吗?
就算是大哥不想花爹留下的钱,还有卖给那些外来户子的地钱跟房钱呐。
大哥这是不给老三钱?
还没等他张口,他媳妇迅速拧了他一把。
媳妇眼神中暗示已经很明显了,杨老二不敢开口,只能等着听老丈人咋说。
没想到他老丈人还挺爽快,也没有问弟弟为什么。
接着起身去了拿出来一张银票,递给了老三。
“孩子,你拿着,这是一百两银票。
我能拿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了,从听着各地闹雪灾,家里也是囤了不少东西。
要不我还能多给你一些的。
你们屯子离着镇上不近便,能多买点东西回去,这是好事。
这雪下起来没个头儿,不定哪天就出不去门了。
我这天冷腿脚就不好使,幸亏你二哥在这,这阵子买东西看家都多亏了他。”老爷子说完看了看杨老二,杨老二的胸膛挺得更高了。
杨老三双手接过来银票,捏着这张薄薄的银票,他给面前的老人鞠了一躬。
“叔谢谢您,我知道您也不容易,等我爹一回来,我马上就来还钱。
我这一次次地来,也给您添麻烦了叔。”
杨老二丈人站起身来扶住杨老三,“老三啊,可别说那话,麻烦啥啊,你有事能想起来我,我心里很是熨帖。
老三,你是个好样的,胆大又心细。
有你在,你爹也放心了。”
杨老三的眼眶红了又红,但他还是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。
爹走的时候,悄悄塞给他五十两银子,让他想买笔墨纸砚就去买。
这五十两银子他一分没动。
这样加上这一百两银子,他手里一共是一百五十两。
这样碳和粮食都能买一些了。
杨老三少松了一口气。
事不宜迟,他得接着去买东西,杨家老二戴上厚帽子,“老三,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老二的小舅子也跟着去了,一出门,三人先直奔碳厂。
留下老二小舅子在碳厂排着队,又去了粮铺,粮食铺的人围的是里三层外三层。
吵吵嚷嚷地,人挤人。
粮铺伙计嗓子都沙哑了。
瞅这样,今天买上粮食不一定啥时候了,今天肯定是回不去了。
买上粮食天已经黑透了,等把粮食拉回杨老二丈人家,都是后半夜了。
碳还是只排上号,得明天一早去领。
杨二嫂安排了一大桌子菜,三个男人回家后狼吞虎咽,顷刻间桌上的盘子,碗子都空了。
不过杨老三一晚上都没咋合眼。
雪下成这样,他实在很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