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句话说……”
“我在,白家就会忌惮我,即便和我是盟友,也不敢先反,因为他们明白,他们一反,我就会带兵护驾,白家斗不过我。”
“而和我联合,至少有一日如果皇家想要动白家,他们有个退路,就这样。”
秦凰心里很不舒服。
毕竟那是自己的亲哥。
厉宁又道:“说一句狂妄的话,只要我厉宁不反,这大周就永远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敢造反,因为他们都明白,他们镇不住我!”
“我不反,大周就昌盛永存!”
“而有我在外,你皇兄的皇位其实才是最稳固的,可惜他想不明白这一点,因为他也在防着我。”
秦凰盯着厉宁,心里的郁结渐渐化开。
突然噗嗤一笑。
“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,你不反,天下都太平了,只要你在这北寒之地,那大周就会永远安宁。”
厉宁握住了秦凰的手:“现在心里好受了吧?”
“但是!”
“如果你皇兄敢向我开战,我就只能让他见识一下我厉家铁骑的厉害了。”
秦凰看向了窗外:“我也希望我皇兄能明白这些道理,我能拦住你,却是拦不住他的。”
“你能拦住我?”
秦凰回身:“将你锁在床上就行了……”
厉宁眼睛一亮:“天快黑了吧?”
……
回到了侯府之后,厉宁第一时间请来了老孙。
房间之中。
一片安静。
厉宁和秦凰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,因为此刻老孙正在给楚梦儿把脉诊治。
厉宁光是看老孙的表情就知道,情况不乐观。
“唉……”
老孙起身:“厉宁你随我出来。”
走到房间之外,老孙直接质问:“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病秧子,这丫头恐怕是活不了太久了。”
“她能坚持到现在都是奇迹了。”
厉宁询问:“没有一点机会了?”
老孙沉吟了片刻:“有,你去求求寒羊王。”
厉宁:“……”
看来楚梦儿这小丫头真的没有几年可活了。
萤火儿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楚梦儿,眼神中满是疼惜:“多可怜的姑娘啊,宁,今夜我能陪着她吗?”
厉宁皱眉:“你不陪着我吗?”
“你有的是人陪,以后再说。”说罢萤火儿就走了进去。
厉宁无奈,最后和秦凰退出了房间。
第二天一早。
萤火儿便红着眼睛站在厉宁房间门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救救她好吗?”
厉宁不解:“昨天晚上和她聊了什么?”
萤火儿深吸了一口气:“她是来等死的是不是?他的家人也希望她死,所以才将她送了过来是不是?”
厉宁点头。
萤火儿继续问:“陛下也知道她活不了多久,所以才送到这里等死的是不是?”
厉宁再次点头。
昊京城的御医再怎么说也是名医,他们怎么可能看错呢?昊京城的御医如果说没得救了,那就真的是没有救了。
秦鸿之所以将她送到厉宁这里,其实并不是为了让厉宁想办法救她。
而是那意思,就算是死,也别死在昊京城,不是吉利不吉利的问题,而是昊京城一定有东魏的人。
楚梦儿死在昊京城瞒不住的。
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东魏是可以探望楚梦儿的。
使者去昊京城的话,秦鸿藏不住。
但如果说楚梦儿在厉宁这里呢?一来路途太远,就算那是使者赶过来,昊京城也能提前给厉宁飞鹰传信。
二来这么远的距离,东魏使者也未必愿意来。
最主要的是。
厉宁名气太大了,一战耀东魏,而且天下人都知道厉宁原本是个混不吝,在昊京城也许没有人敢动使团。
但在厉宁的地盘,就算是发现了楚梦儿死了,他们都不敢当众发火。
厉宁真的会直接砍了他们。
两军交战,不斩来使没错,可是这不还没打吗?而且厉宁才不管那么多,直接斩了使者,然后主动带兵开战,他不是做不出来。
所以也许那是使者根本就不敢来厉宁的地盘。
“你怎么猜到的?”厉宁倒是对萤火儿另眼相看了。
萤火儿却是道:“是她说的,她猜到了,你知道一个人如此坦然说出自己的死亡是有多绝望吗?”
“整个世界都不管她,都想让她死远一点!”
“这里距离东魏太远了,客死他乡也总该有个距离吧,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,这么远的距离,这片叶子飘不回去。”
萤火儿一边说着,眼泪已经夺眶而出:“如果可能的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