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子,你运气不错。"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帮梁士彦调整皮甲束带,"慕容将军很少收亲兵,更别说像你这样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。"
梁士彦摸着崭新的刀柄,眼中闪烁着兴奋:"我会证明将军的选择没错。"
老兵哈哈大笑:"有志气!不过行军打仗可不是儿戏,特别是这次要对付的是万矣丑奴那个魔头..."
"老胡!"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话。侯莫陈悦大步走来,"别吓唬新兵。"他转向梁士彦,"慕容将军要见你。"
梁士彦立刻整理好衣甲,跟着侯莫陈悦来到中军大帐。帐内,慕容绍宗正与几位将领围在一张地图前讨论着什么。
"报告将军,梁士彦带到。"侯莫陈悦道。
慕容绍宗抬头,招手示意梁士彦近前:"过来看看。"
梁士彦小心翼翼地走到地图前,只见上面标注着从朔州到安州的山川河流、关隘要道。
"能看懂吗?"慕容绍宗问道。
梁士彦点点头:"这是北上的路线。我们要穿过这片山区,然后沿河谷行进..."他指着地图,忽然皱眉,"但这里标注的峡谷,现在应该已经被雪封了。"
慕容绍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:"你去过那里?"
"逃难时走过。"梁士彦声音低沉,"十月初就会封山,人马难行。"
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。侯莫陈悦低声道:"看来得改道了。"
慕容绍宗拍拍梁士彦的肩膀:"好眼力。这次行军,你就跟在我身边,多学多看。"他转向众将,"传令下去,改走东线,明日卯时出发!"
三日后,大军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上。秋风凛冽,夹杂着细小的雪粒,打在脸上生疼。梁士彦紧跟在慕容绍宗马后,虽然冻得嘴唇发紫,却始终挺直腰背,没有一丝懈怠。
"冷吗?"慕容绍宗忽然问道。
梁士彦摇摇头:"不冷。"
慕容绍宗笑了笑,从马鞍上取下一件毛皮坎肩扔给他:"穿上吧,别冻僵了。到了安州还有恶战等着我们。"
梁士彦感激地接过坎肩,犹豫了一下,还是忍不住问道:"将军,那万矣丑奴...真的很厉害吗?"
慕容绍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:"他是我见过最狡猾的敌人。当年他就趁乱杀死了羌王莫折天生,自立为羌王,继续祸乱西州。"他望向远方,"这次杨帅布下天罗地网,就是要一举解决这个祸患。"
梁士彦握紧了拳头:"我一定要亲手杀几个胡虏,为父母报仇!"
"仇恨可以给你力量,但也会蒙蔽你的判断。"慕容绍宗意味深长地说,"真正的战士,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。"
梁士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就在这时,前方探马飞奔而来:"报告将军!前方十里发现羌胡斥候!"
慕容绍宗立刻挺直身体:"人数?"
"约二十骑,看装束是万矣丑奴的前哨。"
慕容绍宗眼中精光一闪:"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!侯莫陈悦,带一队轻骑跟我来!"他转向梁士彦,"你也一起来,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。"
梁士彦心跳加速,既紧张又兴奋。他催马跟上慕容绍宗,一行人悄然向斥候出现的方向摸去。
翻过一道山梁,他们远远看到了那队羌胡斥候。那些骑兵身着皮毛铠甲,腰间挂着弯刀,正在一处高地上了望。
"将军,要动手吗?"侯莫陈悦低声问道。
慕容绍宗摇摇头:"放他们回去。"
"什么?"梁士彦忍不住惊呼出声,立刻意识到失态,赶紧压低声音,"将军,为何不趁机消灭他们?"
慕容绍宗嘴角微扬:"让他们回去报信,就说慕容绍宗率大军从东线而来。这样万矣丑奴就会把注意力放在这边,而忽略杨帅的主力。"
梁士彦恍然大悟,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。
当夜,大军在一处背风的山谷扎营。梁士彦被安排守夜,站在营帐外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动静。寒风呼啸,他不停地跺脚取暖,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"还没习惯在这么冷的冬天出来吧?"慕容绍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,手里拿着两个热气腾腾的饼子。
梁士彦连忙行礼:"将军!我...我不饿。"
慕容绍宗把饼子塞给他:"吃吧,长身体的时候。"他在梁士彦旁边坐下,"想家吗?"
梁士彦咬了一口饼,摇摇头:"已经没有家了。"
慕容绍宗沉默片刻:"我年轻时也像你一样,满腔热血,誓要杀尽仇敌。"他望着篝火,"但后来汉王让我明白,战争不是为了杀戮,而是为了守护。"
梁士彦认真听着,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。
"记住,小子。"慕容绍宗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"真正的勇者,知道为什么而战。"
夜更深了,营地渐渐安静下来,只有篝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。梁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