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里忙外,没事时坐在那里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,两眼发直,像个傻子一样的钱大勺子,心里真过意不去,是自个害了他这么一个无辜之人呐。想一想自己呢?也算是一个无辜之人吗?当年自己伤害过多少医院无辜之人呐,就连那个秃瓢院长和一头银发的老书记,也被自己押着挂着牌子戴着高帽去游街批斗,罚他俩去冲厕所扫院子!
以前医院的医生护士见到自己那是一口一个“二丫““胖丫“热情地招呼着,可如今呢!唉!一个院子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,没有人正眼看自己一下!过去自己有个头痛脑热的,无论去找那个大夫,人家连个单子都不开,随手就递过一盒药,如今呢!自己拿着药单子,坐在药房里那位曾经被自己扇过几个大耳光的阿姨,一脸的寒霜,“啪”地一声,一盒药丢在窗外的地上!
自己就是这所医院人见人厌的可怜虫!眼见自己年近三十,没有一个人给自己说个媒,自己十八岁刚进医院,就有人好心给自己介绍男朋友,说自己富态有旺夫相,如今呢!所有的人都鄙视自己,或者像看个怪物似地瞅着自己!自己就像粪坑里爬出的一只蛆虫,让见到自己的人恶心!这大概就是所说的报应吧?
家是回不去啦,父母不待见,哥哥嫌弃,侄儿侄女讨厌,嫂子白眼,街坊邻居耻笑,没有一个朋友,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而这所医院又是一处是非之地,真没办法呆下去!于是三十出头的胖二姐一咬牙狠心办了病退,家都没回,也没告知父母,离开医院之时,胖二姐远远看着在厨房忙碌的钱大勺子的背影,喃喃自语道,“对不起钱师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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