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块!足够了!
林殊残念凝聚的魂光光影猛然间不顾一切地冲入桃木簪!那焦黑簪体内部,母系烙印核心的光芒前所未有地凝聚!一道无形的、微弱却又坚韧无比的意念锁链,瞬间跨越空间的阻隔,狠狠地“拴”在了那三块正在被冰寒吞没的矿渣碎片之上!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饕餮意念轰然爆发!
噬魂诀!
并非攻击敌人,而是吞噬那三块本应被天地法则缓缓消化的神源晶体!如同从饿狼口中夺食!
“咔嚓——噗!”
三块晶体如同承受了无形的压力,瞬间齐齐粉碎!它们内部那点稀薄却精纯的原始神源力精华,如同被无形巨力拧成一道细若发丝的、赤金中带着温润土黄色泽的能量流!瞬间被桃木簪核心的暖金烙印吞噬!
“轰——!”
母系烙印光芒如同被注入了炽热的强心剂,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璀璨金光!但这光芒并未外放,反而被林殊的意志死死压制在桃木簪内部!如同被不断压缩的火药!
时间!他在争取一个稍纵即逝的时间差!在石奴下一次更猛烈的“冰髓噬魂劫”即将爆发的瞬间!
外界。
石奴的意识如同在无尽寒冰地狱中拼命挣扎。每一次恐怖的全身抽搐,都源自体内深处那如同亿万矿脉同时被挖空、被替换、被冻结的灭顶之痛!冰冷、沉重、坚硬的“血肉”不断崩解又冻结重组,带来超越想象的煎熬。更可怕的是,他的身体越来越沉重,每一次呼吸(如果那种冰冷的汲取空气也能算呼吸的话)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。视野开始发黑,耳朵轰鸣,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敲打的顽石,即将彻底碎裂。
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冰冷的窒息感彻底淹没的前一秒——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力量,猛地在他体内那混乱崩解与冰晶爆发的最核心地带炸开!
那根焦黑的“木头”!
“嗡——!”
一道凝练无比、却又温暖如春阳初升的金红色光柱,骤然从那截深陷混乱冰晶群边缘的焦木处射出!光柱精准无比地贯入了那条正在被疯狂滋长冰晶覆盖的、通往温热缝隙的极细岩缝!
这道光柱,是林殊耗尽吞噬三块晶石积蓄的力量、催动桃木簪爆发全部母系烙印光辉凝聚而成!它并非毁灭性攻击,更像是一把开启同源之门的特殊钥匙!
光柱触及缝隙最深处那点温热共鸣的刹那——
缝隙最深处,那点潜藏的、黯淡沉寂的火系神源晶脉的气息,如同被投入火把的干柴堆,瞬间被点爆!一股远比矿墟荒原喷发的次级地火更加精纯、更接近原始母脉气息的灼热神源力洪流,仿佛挣脱了亿万载的束缚,轰然自缝隙最深处反冲而出!
“轰隆——!!!”
整个石奴的体内世界都仿佛发出了一记沉闷的爆炸!赤金色泽、温度极高的能量流与那冰冷刺骨的幽蓝冰晶群迎头相撞!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湮灭爆发,反而形成了一种短暂而诡异的僵持!那原本狂暴滋长、肆意切割着矿脉壁垒的冰冷锋锐冰晶群,其蔓延扩展的势头竟然被这股灼热的力量生生遏制!一条被赤金火焰光芒笼罩、隔绝了幽蓝寒流侵蚀的狭窄通道,在混乱碰撞的核心地带,硬生生地被冲开了!
通往缝隙深处的道路,就在此刻!
桃木簪没有丝毫犹豫,如同归巢的倦鸟,瞬间化作一道黯淡却坚定的金红色流光,沿着这条强行开辟出的、在赤金与幽蓝狂暴能量相互倾轧下不断颤抖、随时会崩溃的甬道,朝着缝隙深处那股灼热的源头猛冲而去!
流光消失于缝隙深处的瞬间,那条赤金光焰开辟的道路剧烈闪烁了一下,终于被无穷无尽的幽蓝冰晶重新淹没、封死!
外界,石奴那濒临崩溃的剧烈抽搐和窒息感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扼住!所有冰晶的蔓延、所有矿脉的崩解,都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灼热能量冲击下猛地一滞!虽然体内的撕裂感和冰冷依旧存在,但那种灭顶的、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的恐怖濒死感,奇异地消退了!
他急促而沉重地喘息着,冰冷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在口鼻间穿梭。剧烈的痛苦像退潮般迅速平复,只剩下筋骨仿佛被重塑、被冰封后的沉重僵硬与针扎般的余痛。视野重新恢复清明,耳朵里的嗡鸣也消失了,刚才笼罩全身的、将他向无底冰渊拖曳的沉沦感荡然无存。
不仅如此!一股若有若无、极其微弱、却带着真实温意的暖流,悄然从那片冰冷矿脉的核心地带(桃木簪所在之处)流淌开来,极其缓慢地渗透进那些刚刚经历过崩解与冻结的粗粝“岩石血肉”之中。所过之处,似乎连那种刻入骨髓的沉重坚硬感都稍缓了一丝,仿佛冻结的钢铁被春风拂过表面。
活过来了?他竟然没有像以前那样沉沦到黑暗中?是因为吞下的那根奇怪的木头吗?石奴黝黑粗糙的脸上,那双深陷眼眶里的眸子剧烈地闪动,从痛苦后的茫然,到不敢置信的惊愕,最后汇聚成一种狂野的、带着强烈求生欲的炽热光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