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只有炉火燃烧发出的噼啪声。王琳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悲凉,低声喃喃道:“下月十五……您是算到日子了吧。”
“是啊,下月十五。”老天师仰起头,仿佛透过斑驳的屋顶看到了苍穹之上的星轨,“是个难得的好日子,天象汇聚,紫气东来。正好,那天就办新一任长春天师的继任大典吧。”
“难道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?”王琳抬起头,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,“若是有……”
“行了,别说了。”长春天师摆了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,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意,“呵呵,我都这把年纪了,命数如此,何必再浪费那些珍贵的资源?徒增伤悲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柔和而郑重:“今日你帮我把这些陈年旧伤处理完,我就该动身回去了。毕竟,作为天师,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——那就是准备那场属于未来的继任大典。”
王琳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千言万语,都化作了沉重的叹息。她重新低下头,专注地将手中散发着苦涩药香的药膏,一圈又一圈,仔细地、近乎虔诚地敷在老天师那双布满岁月痕迹与道道伤疤的脚上。每一寸药膏的覆盖,都像是在为一段即将落幕的传奇,做最后的祭奠。
hai