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凉了,苏景山的动作也接近尾声。
他毛巾放进盆里,抬起头时,眼圈红得像要滴血,却硬是没再掉一滴泪。
“行了。”老人点了点头,“穿寿衣吧,穿得周正些,让你爹风风光光地走。”
苏景山点了点头,准备开始给父亲穿寿衣。
老人继续叮嘱:“大山,穿寿衣有讲究,先穿内衣袜子,再穿中衣裤子,最后套外套、穿鞋,一步都不能错。”
苏景山手忙脚乱地应着,帮父亲穿衣服时,忽然想起父亲生前的嘱咐:“我死后,别给我穿军装。”
当时他很纳闷,父亲当了一辈子兵,怎么会不愿穿军装?追问之下,只得到一句低沉的“我不配”。
那时不懂,此刻看着父亲身上纵横的伤疤,再想起龙脉受损的旧事,苏景山心里忽然一酸——或许在父亲心里,那场没能阻止的灾难,成了永远的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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