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！！！”我发出绝望的嘶鸣。
那只手，冰冷、坚硬，如同铁钳，精准地握住了我的一节脊椎骨！
然后，猛地一扯！
“咔嚓——！”
一声清脆而恐怖的断裂声，在我的体内响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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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随着这声音，我感觉到某种支撑着我生命与力量的根基，被硬生生抽离了出去！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虚和虚弱，仿佛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个空洞的皮囊。
而被杨戬扯出的那节闪烁着淡淡仙光、凝结着神仙境修为的脊椎骨，在离开我身体的瞬间，就如同暴露在空气中的冰雪，迅速失去光泽，化作点点晶莹的尘埃，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呃……”我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呻吟，意识再次开始模糊。
但杨戬并没有停下。
他的手，再次探入。
“咔嚓！”
“咔嚓！”
“咔嚓！”
一节，又一节。
他就像是一个冷酷的工匠，在拆卸一件不合格的零件，慢条斯理，却又毫不留情地将我的整条脊柱，从颈椎到尾椎，一节接着一节，尽数扯出，然后看着它们在空气中化为虚无！
每一次骨骼被抽离，都带来一阵剧烈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痉挛和空虚。我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、萎缩下去，皮肤失去光泽，如同枯萎的树皮。原本澎湃的神力气息早已消散殆尽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风中残烛、即将彻底熄灭的死寂。
我不会死。
我知道。
杨戬不会让我现在死。
但这种活着，比死亡更加痛苦千万倍！失去了脊柱，我甚至连一个完整的“人形”都无法维持，就像一滩真正的烂泥，所有的尊严、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希望，都在这一刻被杨戬用最残酷、最羞辱的方式，彻底剥夺、碾碎！
当最后一节尾椎骨被抽出、化为飞灰时，杨戬终于停下了手。
他随意地将我那如同破布娃娃般、彻底软塌下来的身体，往地上一丢。
“砰。”
我像一袋垃圾，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脸贴着粗糙的玄石，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。视野所及，只有一片模糊的血色和黑暗。不远处，齐天那微弱到极致的怒吼声，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。
油尽灯枯。
这就是我此刻最真实的写照。
杨戬那令人憎恶的狞笑声再次响起，充满了施虐后的快意：“现在，可曾铭记于心？李大帝？”
无尽的屈辱、愤怒、仇恨，如同毒火般灼烧着我残存的意识。但比这些情绪更强烈的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清醒。
我不能死。
齐天也不能死。
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！
左臂处，那“虚空痣”再次传来微弱的悸动，那股冰冷死寂的能量虽然无法修复我破损的肉身，却如同最坚韧的丝线，死死地吊住了我即将溃散的神魂，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
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屈辱中，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念头，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，骤然照亮了我的脑海！
禁制！
我给哪吒下的禁制！
杨戬……他并非无所不能，他也并非孤家寡人！他的鹰派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合体！他需要平衡，需要维系内部的稳定，才能推行他那所谓的“新三界”计划！
我艰难地，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，扯动嘴角，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、却带着一种诡异冷静的声音：
“杨……戬……”
我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，但却成功地让他的狞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巨大的法身微微前倾，三只眼睛带着一丝意外和玩味，看向地上这摊如同烂泥般的我。
“你的鹰派……”
我每吐出一个字，都感觉喉咙像是被刀割一样疼，带着血沫，“如果……失去一个核心……会怎么样？”
杨戬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我继续艰难地说道，语速缓慢，却字字清晰：“不管是哪一派……都不是一个人……说了算的……鸽派，鹰派……都是一个……巨大的利益……共同体……”
“如果核心……消失一个……会出现什么情况？”
“是新一轮……内斗？”
“还是……一部分人……退出？”
“如果这个核心的背后……又是包圆着……一大堆人的利益呢？”
“他死了……他背后的势力……会怎么办？”
我抬起沉重的眼皮，用尽最后的气力，聚焦视线，看向杨戬那逐渐变得惊疑不定的脸：
“杨戬……现在……你要的……究竟是短暂的权威……”
“还是……长久的……内部安宁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