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我感觉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,整张脸烫得能煎鸡蛋!尴尬得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!丈母娘!您老人家这电话打得……杀伤力太大了啊!还是范围攻击!附带社死效果!
“苏雅!苏雅!别说了!求你了!” 我急得跳脚,对着苏雅又是拱手又是鞠躬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这……这还有俩老流氓看着呢!给我留点面子啊姑奶奶!”
苏雅看着我这副窘迫到极点的样子,再看看旁边笑得快抽过去的齐天和一脸“我懂”的猥琐笑容的黑疫使,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话题的杀伤力,脸上那点怒气被羞恼取代,又狠狠瞪了我一眼,但终究没再继续往下说。
“哈哈哈哈!节制!李小子!听见没!节制点!” 齐天还在不遗余力地补刀,笑得直拍大腿。
黑疫使也发出了“桀桀桀”的、极其难听又促狭的笑声。
“我……我去做饭!” 我再也不敢在这个社死现场多待一秒,一把抓起购物袋,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,头也不回地、以百米冲刺的速度,一头扎进了厨房,还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关得震天响!
身后,客厅里爆发出更加响亮、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声,齐天的狂笑和黑疫使那诡异的“桀桀”声交织在一起,魔音穿脑,经久不息。
我背靠着冰冷的厨房门,大口喘着粗气,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手里沉甸甸的购物袋提醒着我现实的引力——今晚的饭还得做。
厨房成了我暂时的避风港。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勉强盖过了客厅里那两个老流氓毫不收敛的、关于“节制”的哄笑声。我红着脸,憋着一股气,把菜刀剁得震天响,仿佛案板上的不是排骨,而是外面那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蛋。
一番折腾,总算弄出了四菜一汤,勉强算得上丰盛。我把菜端上桌的时候,感觉像上刑场。
饭桌气氛诡异。齐天和黑疫使并排坐着,脸上那促狭的笑容就没下去过。齐天还故意清了清嗓子,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装深沉的黑疫使:“秃驴,听见没?丈母娘金玉良言,节制!哈哈,这词儿真他娘的精辟!”
黑疫使配合地发出“桀桀”的怪笑,深陷的眼窝对着我挤了挤,枯槁的嘴唇无声地动着,口型分明还是那俩字:“处男……”
苏雅坐在我对面,脸颊也带着未褪尽的红晕,眼神飘忽,根本不敢看我,更不敢看旁边那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。显然,她也意识到自己一时气急说漏嘴的话,造成了何等尴尬(且社死)的局面。她时不时恨恨地瞪我一眼,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我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面前的饭碗里。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,耳边全是“节制”、“节制”的魔音环绕。
“来,老婆,吃……吃块排骨!”我试图打破僵局,夹起一大块酱香浓郁的排骨就往苏雅碗里放。
“吃个鸡翅!补补!”
“再来点青菜!营养均衡!”
我像个殷勤的店小二,筷子翻飞,不一会儿就把苏雅面前的碗堆成了一座摇摇欲坠的小山。苏雅看着那冒尖的碗,又瞪了我一眼,没好气地小声嘟囔:“堆这么高,喂猪啊?”
齐天和黑疫使又是一阵毫不客气的哄笑。
不行!再这样下去,这饭没法吃了!我迟早要被这俩老流氓的眼神和暗语给羞愤致死!必须转移话题!立刻!马上!
“咳咳!”我用力清了清嗓子,声音拔高,试图盖过那讨厌的笑声,“那个……苏雅啊,你刚才说……你们领导骂你工作落下很多?具体是些什么项目和课题啊?需要……呃,需要帮忙吗?比如……找暗河的人帮你查查资料、跑跑腿啥的?” 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且充满关怀。
苏雅正没好气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“小山”,闻言愣了一下,抬起头看我,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。她撇撇嘴,情绪依旧不高:“算了,工作上的事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让别人插手,更说不清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,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,开始细说:“我们项目组分到了一个民俗古迹修复和研究的项目,在邻省的山区。前期的现场挖掘工作其实早就做完了,现在主要是整理资料、撰写报告,还有……补一些缺失的文献佐证。”
“哦?什么古迹?” 我赶紧追问,试图把话题牢牢钉死在学术上。
“一个规模不算很大的古代庙宇遗址,”苏雅解释道,“保存状况不太好,很多壁画都脱落风化了,几乎看不出原貌。文字遗迹倒是有一些,主要是刻在石壁上的残文和一些出土的、朽烂得厉害的竹简。同事们花了很大力气进行清理、拓印和修复,才勉强辨认出一些内容。”
“听起来挺费劲的。” 我适时捧哏。
“是啊,”苏雅点头,“根据目前整理出来的信息,初步判断,这庙宇应该是当地古人用来祭拜传说中二郎神杨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