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父皇站的位置高,总有这样那样的顾虑,反而不如小六赤诚。
“罢了,我送你回去,没什么事儿,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出宫,朝堂之上有我和老二。”
齐戎拍了拍林长宁的肩膀:“下次莫要冲动了,凡事可与我和大哥商量的,不管怎么说,这次的事你确实莽撞了。”
林长宁垂下头闷闷的应了一声:“我知晓,只是不想连累你们。”
李明修没忍住再次指了指林长宁,气的在原地徘徊了两圈:“咱们一路走来这么久,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,再说这种话,就不要再进我府门了!”
说完没忍住,朝着林长宁的后脑勺狠狠拍了一掌:“算了,走吧,我送你回宫!”
李明淑的寝宫彻夜亮着昏黄的光,林长宁回到宫中时,李明淑俨然已经睡下了,小小的月儿躺在李明淑身旁,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娘亲。
梦里不安的啜泣着,似乎是梦到了什么悲伤的事。
林长宁闻了闻,身上确定没有血腥味儿,又站在暖炉旁,将身上的寒气驱散后慢慢坐到了李明淑身旁。
听着月儿隐忍啜泣的声音,伸出手,轻拍着月儿的背,似乎是感受到了让人安全的气息,在林长宁的安抚下,月儿很快平稳的睡了过去。
李明淑被细微的声音惊动,翻了个身后,迷迷瞪瞪的睁开眼,看到林长宁后,这只身子从床上坐起:“你回来了?”
林长宁对着人笑的温柔:“嗯,回来了。”
李明淑抱着月儿往里面挪了一挪:“听说最近朝中依旧有人找你和二哥他们的麻烦,今日辛苦了吧,来,里面躺。”
林长宁钻进被褥里,侧身躺下后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李明淑,见人困得眼皮都已经耷拉下来了,轻拍着李明淑道:“睡吧。”
第二日林长宁难得的睡了好觉,房间中燃着降真香,似乎加了安眠的成分,林长宁抱着怀中的月儿,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。
一只手下意识的往床榻边一摸,摸了个空的林长宁猛的惊醒,翻身坐起后,只见身旁的位置除了熟睡的月儿,再无一人。
林长宁心中咯噔一下,将被子给月儿裹好,轻手轻脚的下了床,刚走到门外,就看着身着月白单衣的李明淑静静的坐在窗户旁。
院子中已经积了一层的雪花,映着小院中的红梅格外鲜艳,今日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,带着几分温热的阳光洒在李明淑身上,似乎给人镀了层金边。
林长宁鞋都没穿,大步朝着窗边而去,正想说些什么,把李明淑抱回来时,却见李明淑转过头,眉眼温润的看着她:“醒了?阿宁,今日是个好天气, 院中的梅花也开了,很漂亮,你来看。”
林长宁上前正准备扯过李明淑的手,却见李明淑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角:“不必叫太医了,阿宁,陪我赏雪吧。”
说罢,仰起了头,阳光下褐色的眼珠被衬得如同琉璃一般剔透,带着几分期盼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林长宁。
林长宁脚步顿了一下,抿了一下唇后点了点头,回身从衣架子上拿出一件红狐大氅,坐到李明淑旁边后,将二人裹了起来。
李明淑下意识的靠在林长宁身上,歪着头,透过窗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徐徐道来:“红梅开了,小的时候,皇祖母经常抱着我在院子中赏花玩雪,好久没有这么宁静的感觉了。”
林长宁没有说话,静静的覆着李明淑的手,试图将她冰凉的手暖热。
“好看么?阿宁?”
林长宁点了点头,声音中带了几分隐忍:“嗯,好看。”
李明淑看着窗外的那棵梅花树,在阳光的照耀下花瓣上的雪花散发出莹莹的光芒。
“我觉得阿宁就像梅,坚韧,品性高洁,那几年我在京中时常受人冷眼,我觉得我的父皇日后早晚被皇帝除掉,加上有人授意,我那几年过得很不好,月儿出生后,更有许多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。”
林长宁紧了紧怀中的李明淑:“我已经给阿淑报仇了……”
李明淑似乎怔愣了一下,抬眼看着林长宁,半晌后,叹了口气:“阿宁,不必如此,我更希望你能和月儿平安。”
林长宁忍不住眼眶有些湿润,她觉得李明淑是在交代遗言,一时间竟是连话都说不出,生怕自己一张嘴便是破碎的哭腔。
李明淑转过头装作没有看到林长宁隐忍的样子继续道:“阿宁,我很抱歉,让你娶我之事是我存了私心,私下里暗示了母后,我知你是好人,也是唯一一个从不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月儿的人。
出生在皇家,总有各种不得已的事情,父皇和母后虽疼我,但在政治博弈中,也曾将我牺牲过,我在他们心中不如大哥。
月儿刚到家时,母后和父皇也吓了一跳,月儿生来奇异,我可以为了父皇母后牺牲,但我不想我的女儿日后走我的老路。
月儿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