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‘噬界根’！”“曜相！”李叶再唤。面具男修身影自虚空中踏出，手中空白面具边缘已浮出淡淡青痕。他盯着地图，声音发紧：“千面相感应到了……这纹路在吸我的面具灵力。”李叶没看他们，只将右手按在同心圆中心，掌心建木青光大盛。光流顺着纹路疾速蔓延，所过之处，图纸上的灵叶城建筑纷纷拔高、变形——城墙化作盘绕的藤蔓，坊市街道变成叶脉，连正在建造的灵泉池，水面都浮起一层幽绿苔衣。“现在，你们告诉我。”他抬起眼，眸中青光流转如星河倒悬，“若要斩断这根须，该先剜掉灵叶城哪一块砖？”慈珠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。他捻佛珠的手指掐进掌心，血珠沁出，滴在佛珠上竟被瞬间吸干，珠面浮起一缕青气。曜相魔宗男修却突然扯下面具，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。他盯着李叶掌心青光，一字一顿：“剜砖无用。根须已与地脉同频，您砍断一寸，地脉便塌陷十里。但……”他指向地图东南角，“此处，灵叶界与道繁界空间叠压最薄。若在此处凿穿地脉，引道繁界星髓灌入，或可暂时冻结根须活性。”李叶目光扫去——东南角标注着“灵叶学堂”。那里本该是孩童诵读《道德经》的庭院，如今却因劫气侵蚀，梧桐树枯死大半，落叶堆成灰白小丘。“学堂……”他喉结滚动，“里面还有三百二十七个孩子。”“三百二十六个。”慈珠忽然开口，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，“今晨辰时，有位女童咳出青苔，被送入医馆……再未出来。”李叶闭了闭眼。再睁眼时，他已收起所有青光，只余掌心一点朱砂印记。他转身走向书架，抽出一卷泛黄竹简——那是他亲手抄录的《灵叶城营造法式》，扉页题着“为吾辈长生计”。“不必凿穿。”他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把学堂拆了。”慈珠猛地抬头：“什么？”“拆了。”李叶指尖拂过竹简上“学堂”二字，朱砂字迹簌簌剥落，“拆成三十七根梁木，十二扇雕花窗，四百零八块青砖。每一块，都刻上建木根须的逆向纹路。”曜相男修瞳孔骤缩：“您要……以建木之形，铸建木之枷？”“不。”李叶将竹简合拢，抱在胸前，像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孩，“我要它尝尝，被自己养大的东西，反咬一口是什么滋味。”他迈步走向门外，凤凰振翅掠上他肩头。行至门槛时，他顿了顿，没回头：“慈珠，明日辰时，召集所有能走动的孩童，来学堂废墟。告诉他们……今日教他们认字，第一个字，叫‘囚’。”话音落，他足下青光乍现，身形已没入灵叶城喧嚣之中。身后，慈珠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在青砖上。佛珠滚落一地，颗颗裂开，内里竟无舍利，只有一小团幽绿苔藓在缓缓搏动。曜相男修默默拾起一枚裂珠，凑近眼前。苔藓表面，浮现出微小的、正在书写的“囚”字。同一时刻，灵叶城西南角，刚竣工的灵泉池水面泛起涟漪。涟漪中心，一株嫩芽破水而出，顶端托着一朵含苞的玉兰。花瓣将绽未绽之际，花苞内部，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、由青光构成的孩童剪影。他正用指甲，在自己膝盖上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刻着歪斜的“李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