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,那颗痣正好撞在石头上,淌出血来。
“别追了!”孙二娘喊住众人,官差们已经扶着黄税吏跑得没影了,只留下那条恶犬,还在泥里哀嚎。
张屠户的刀往地上一拄,喘着粗气:“这狗东西,下次再来,俺就把他的皮扒了喂狗!”
孙二娘往恶犬的伤口上撒了把消炎药,是梁山泊送来的金疮药。“这狗也是被逼的。”她摸着狗的头,毛发上沾着泥,“留着吧,看个家也好。”
夜里,铺子里的灯亮到很晚。孙二娘给张屠户包扎伤口,张青则在灶前熬姜汤,给受惊吓的乡亲们驱寒。陈阿狗抱着那条恶犬,用灶灰给它敷蹄子,狗竟温顺得很,用舌头舔他的手。
“嫂子,这狗叫啥名?”陈阿狗摸着狗耳朵,眼里的怕早没了。
“叫‘镇恶’吧。”孙二娘往灶里添了把柴,火光映着她的笑,“让它镇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东西。”
张屠户喝着姜汤,突然笑了,露出豁了的牙:“今儿这糖包,比俺爹当年吃的还甜。”
孙二娘往他碗里又放了个糖包:“往后啊,让你天天吃,吃到够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案板上的面团上,白生生的。灶膛里的火还旺着,糖包的甜香漫出来,混着药香,在十字坡的夜里飘得老远,像在告诉谁:这日子再难,总有口甜的等着,就像这人心,再冷,也总有块地方是热的。
第二天一早,张屠户去给爹上坟,把黄税吏那颗带血的痣上的结痂,埋在了坟头。“爹,您看,恶人气数短。”他往坟前摆了个糖包,“往后啊,咱十字坡的日子,只会越来越甜。”
风从老槐树上吹过,叶子“沙沙”响,像是谁在应着。远处的包子铺飘来甜香,混着泥土的味,在清明的晨光里,缠成一团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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