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虞侯冷笑:“烧了?那就把你们都烧死!”他举弓就要射,突然脚下一软,掉进了后生们挖的陷阱,兵丁们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动手!”张青喊了声,乡亲们从藤蔓后冲出来,手里的石块、柴刀往兵丁身上招呼。孙二娘的剔骨刀舞得像雪片,转眼间就砍倒三个。陈阿狗抱着捆柴往兵丁堆里扔,张青点火一烧,火借风势,把兵丁们逼得连连后退。
四、纹印民心
天亮时,李虞侯被捆在老窑前,身上的官服被撕破,嘴里塞着布。朱都头拿着奏折副本,气得直发抖:“这等奸贼,竟敢私通辽人!”
孙二娘把龙凤包分给后生们:“尝尝?这龙纹凤纹,看着金贵,其实不如咱这包子实在。”她指了指围观的乡亲,“民心才是真龙凤,谁要是亏了民心,迟早栽跟头。”
回十字坡的路上,陈阿狗捧着个新烧的龙凤纹瓷盘:“孙二娘,俺把这纹刻在盘上,以后咱的包子就用这盘装,让大伙儿都记得今儿个的事。”
孙二娘接过瓷盘,阳光照在上面,龙凤纹闪着微光。她突然想起黄衫客的话,民心做馅的包子,果然嚼着香。
李虞侯被捆在老窑前的槐树上,嘴里的布条被朱都头扯掉,他梗着脖子嘶吼:“你们敢动我?我可是高俅大人跟前的人,等我出去,定将这十字坡夷为平地!”
孙二娘拎着刚出炉的龙凤包走过去,把一个包子狠狠塞到他嘴边:“先尝尝这个再放狠话。你看这龙凤纹,印在包子上是给乡亲们添喜,印在你这种人身上,就是催命符。”
李虞侯偏头躲开,包子掉在地上,沾了层泥。“呸!乡野村夫的东西,也配让我碰?”
“配不配,不是你说了算。”张青上前一步,一脚踩在他脚踝上,“你私通辽人、贪墨军饷的罪证都在这奏折里,就算高俅来了,也保不住你。”
朱都头拿着奏折副本,对围观的百姓朗声道:“大伙儿听听,这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,李虞侯借着押送军粮的由头,把三千石粮食偷偷卖给了辽国,还虚报损耗,把银子揣进自己腰包!”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骂声此起彼伏。有个老汉气得发抖:“俺儿子在边关当兵,去年就是因为粮草不济,冻饿而死……原来是被这等奸贼害的!”
孙二娘看火候差不多了,对朱都头道:“朱都头,人证物证俱在,该送他去济州府衙了。只是这奏折正本还在老窑深处,得派人去取回来,那才是最硬的凭据。”
朱都头点头:“我带两个衙役去取,你们先带着李虞侯回府衙。”
谁知刚要动身,就见黑风岭方向跑来几个猎户,气喘吁吁地喊:“不好了!李虞侯的亲兵带着人往老窑来了,说要抢回奏折!”
孙二娘眉头一挑:“来得正好。张青,你带乡亲们把李虞侯往府衙送,我去老窑帮朱都头。”
张青急道: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“不行,”孙二娘按住他的肩,“你得护着乡亲们,别让李虞侯的人反扑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罢,她抄起墙角的扁担,跟着朱都头往老窑跑。刚钻进密道,就听见外面传来马蹄声,亲兵们的呵斥声震得石壁嗡嗡响。
“就在里面,给我搜!找不到奏折,都别活了!”
朱都头拉着孙二娘躲进岔口的暗洞——这是当年窑工藏工具的地方,仅容两人蜷身。亲兵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火把的光在通道里晃动,照得人影忽大忽小。
“头儿,这儿有石缝!”一个亲兵喊着,伸手去抠石缝里的油纸。
孙二娘心提到了嗓子眼,朱都头握紧了腰间的刀,随时准备冲出去。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喊杀声,竟是张青带着乡亲们杀了个回马枪。
“狗官!敢来撒野!”张青的吼声混着扁担砸人的闷响,亲兵们顿时乱了阵脚。
孙二娘趁机钻出暗洞,一扁担将拿奏折的亲兵扫倒,抢过油纸包塞进怀里。朱都头紧随其后,刀光一闪,挑落两个亲兵的兵器。
外面,乡亲们拿着锄头、镰刀,把亲兵们围在中间。有个后生举着龙凤包喊:“吃个包子再打!让你知道十字坡的厉害!”说着就把包子往一个亲兵脸上砸去,正好糊了他满脸面渣。
混乱中,孙二娘瞥见一个亲兵偷偷摸出火折子,竟想点燃洞口的柴草——这是要烧窑灭口!她想也没想,冲过去一脚踹飞火折子,顺手夺过他腰间的弓,拉满了对准天空:“都住手!谁再动,这箭就射穿谁的喉咙!”
亲兵们被她的气势震慑,纷纷停手。孙二娘指着被捆住的几个领头的:“把他们也捆了,一起送府衙!”
乡亲们齐声应和,押着俘虏往回走。孙二娘走在最后,摸了摸怀里的奏折正本,又看了看手里沾着面渣的扁担,忍不住笑了——这龙凤包,还真成了十字坡的“护身符”。
回到十字坡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张青正指挥着后生们收拾战场,见孙二娘回来,赶紧迎上去:“咋样?没受伤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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