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源晶现世……荒古之核……成了……”苍玄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,却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激昂。他抬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圣殿厚重的玉髓穹顶,看到了森林边缘的混乱与污秽,看到了那被标记的坐标。
“风暴将至……”他低语,眼中寒光如冰,“那就让这新生的‘荒古’……成为埋葬尔等的……第一捧尘沙!”
他手掌一翻,那枚刚刚浮现、还散发着原始温热与沉重气息的荒古源晶,被他稳稳托在掌心。暗金色的光芒流转,映照着圣殿中凝固的古神残躯,也映照着云无涯如同沉睡的暗金雕塑,和他臂弯中那朵染上了荒古星尘的琉璃葬道花。
圣殿穹顶,那片旋转的暗沉星云中,一颗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星辰,内部核心,极其微弱地……搏动了一下。
灵荒圣殿的死寂,被一声源自灵魂层面的、沉闷如大地开裂的呻吟打破。
云无涯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玉髓河面上,覆盖着那层暗金色角质,如同一尊饱受风霜侵蚀的远古神像。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胸腔空洞漏风的嘶嘶声,牵扯着胸前玉色封印下尚未弥合的恐怖伤口。荒古源晶悬浮在源池漩涡中心,沉凝厚重,散发出原始而苍茫的气息,如同整片灵荒境的心脏在他身侧搏动。
圣殿入口处的混沌光幕,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剧烈震荡起来!光幕上流转的青白符文疯狂闪烁,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随即在一声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炸开!
污秽!
如同实质的、粘稠的、散发着铁锈与腐败血肉混合腥臭的黑色浪潮,裹挟着刺骨的恶意与湮灭一切的意志,瞬间冲垮了入口的屏障,汹涌灌入圣殿!这污秽浪潮所过之处,流淌着温润玉髓光泽的“河面”瞬间变得灰败、粘腻,如同被泼上了浓稠的沥青。空气中弥漫的荒古气息被强行压制、污染,连那些刺入星穹的玉髓晶柱内凝固的古神残躯,其绝望的面容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污秽的黑翳。
“桀桀桀……”令人牙酸的怪笑声在污秽浪潮中回荡。三道身披残破玄甲的身影,如同从污秽沼泽中爬出的恶鬼,踏着粘稠的黑浪,一步步踏入圣殿。它们并非之前被苍玄灭杀的普通爪牙。为首者身形最为高大,玄甲上蚀刻的符文如同凝固的污血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亵渎光晕,一双燃烧着暗紫色火焰的眼眸,死死锁定漩涡边缘的云无涯和他臂弯中光芒微弱的琉璃葬道花,贪婪如同实质。
另外两名使者,一个身形佝偻,手中提着一盏由枯骨和怨魂缠绕而成的惨绿色灯笼,灯光摇曳,映照出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;另一个则异常瘦长,双臂垂至膝盖,指尖缭绕着不断湮灭重生的空间裂痕。
“守陵人苍玄……果然是你这条老狗在苟延残喘!”为首的血符使者声音如同砂纸摩擦,带着刺骨的恨意,“交出荒古源晶,还有那新生的天道核心!念你守陵万载,或可赐你一个痛快的湮灭!”
苍玄的身影如同磐石般挡在云无涯身前。他手中的焦木杖深深插入脚下的污秽“河面”,杖头那点青翠的新芽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硬生生在污秽浪潮中撑开一片丈许方圆的青蒙蒙净土。他左手观天镜悬浮于胸前,镜面裂痕纵横,清光内敛却沉重如渊。面对三名气势滔天的玄冥使者,他清癯的脸上毫无惧色,只有万载沉淀的冰冷杀意。
“万载枯守,等的就是尔等污秽魍魉自投罗网!”苍玄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惊雷在圣殿中炸响,“想动源晶与道花?先踏过老夫的尸骨!”
“冥顽不灵!杀!”血符使者眼中暗紫火焰暴涨,猛地一挥手!
“蚀魂灯!照破本源!”佝偻使者尖啸一声,手中惨绿灯笼骤然光芒大盛!无数怨魂的尖啸汇聚成实质的音波洪流,带着侵蚀神魂、污秽本源的恶毒力量,狠狠撞向苍玄撑起的青光屏障!同时,灯笼中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惨绿光束,如同毒蛇吐信,直刺苍玄眉心!
“虚空裂!葬送!”瘦长使者双臂诡异挥舞,十指间缭绕的空间裂痕瞬间暴涨、延伸,如同无数柄无形的空间利刃,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切割向青光屏障,目标直指屏障后的苍玄本体!
血符使者自身则一步踏出,覆盖污血符文的巨掌凌空拍下!掌心一个不断旋转的、由污秽法则凝聚的暗红漩涡骤然成型,散发出吞噬、湮灭万物的恐怖吸力,目标正是苍玄手中的观天镜!他要一举夺走这守陵人最强的依仗!
三面夹击!污秽、蚀魂、裂空!三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法则攻击,瞬间将苍玄和他守护的净土淹没!
轰!嗤!咔啦——!
刺眼的光芒与令人灵魂颤栗的能量冲击在圣殿核心爆发!
蚀魂灯的音波洪流与惨绿光束狠狠撞在青光屏障上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,屏障剧烈波动,颜色迅速黯淡!无数空间裂刃如同跗骨之蛆,切割在屏障表面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留下一道道深可见底的伤痕!血符使者那吞噬万物的暗红漩涡,更是如同黑洞般吸附在屏障上,疯狂抽取着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