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瞬间飙升了十倍、百倍!那是一种身体和灵魂同时被撕裂、被熔炼、被重塑的酷刑!
然而,在这极致的痛苦中,变化也在发生!
那疯狂涌入的荒古源气,在被金色星火吞噬、被“源初”法则强行解析后,其纯粹毁灭的“荒芜”意志,竟开始被缓慢地……转化!一丝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精纯的混沌原始气息——一种介乎于“生”与“死”、“创造”与“湮灭”之间的、万物起源时的“荒古”之力——开始在他体内艰难地滋生!
这股新生的“荒古”之力极其微弱,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可能。它如同粘合剂,又如同催化剂,开始极其缓慢地修复云无涯那破碎不堪的本源,滋养那点燃烧的金色星火!星火的光芒虽然依旧在狂暴的冲击中摇曳,却不再黯淡,反而多了一种历经磨砺后的坚韧!
更奇妙的变化发生在体外。
云无涯左手掌心反向注入玉髓河流的那一丝“源初”法则之力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火星。粘稠沉重的玉髓河流,在接触到这丝微弱力量的刹那,竟极其轻微地、如同心脏般“搏动”了一下!一丝难以察觉的、温润的生机,极其短暂地在那暗沉的玉髓光泽深处一闪而逝!
与此同时,他右臂弯中守护的琉璃葬道花,花蕊上那滴旋转缓慢的“悲悯之泪”金露,似乎感应到了他体内新生的“荒古”之力以及左手注入河流带来的那一丝微弱生机,黯淡的光芒猛地一亮!七彩光晕骤然流转加速,变得更加凝练、更加内敛,不再仅仅是抵抗外界的侵蚀,反而开始主动地、极其微弱地……吸收起云无涯体内新生的“荒古”之力,以及脚下玉髓河流中那转瞬即逝的生机!
花蕊上的金露,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丝,散发出的永恒金光,多了一分厚重与包容,仿佛能承载起万古的荒凉与新生。
“以身为炉……炼‘荒’化‘古’……引源初之息……反哺大地……”圣殿边缘,全力维持观天镜引导的苍玄,目睹着云无涯身上发生的剧变,眼中爆发出骇然与狂喜交织的光芒,连声音都因激动而颤抖,“他……他竟在强行将灵荒境的死寂法则……逆炼回源初的‘荒古’!以第九重天的本源为引……以悲悯天道为炉……好!好一个破而后立!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!”
他猛地加大了观天镜清光的输出,镜面上的裂痕又多了几道,但他毫不在意,眼中只有漩涡边缘那如同在炼狱中挣扎重生的身影。
“撑住!小子!熬过这融炼之苦,你便是这灵荒境……新生的‘荒古’之核!”
圣殿之外,新生的玉髓森林边缘。
呜——!
一阵低沉、压抑、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号角声,毫无征兆地撕裂了灵荒境上空刚刚恢复些许平静的风。这号角声并非来自一个方向,而是如同从大地深处渗出,带着浓烈的污秽与恶意,瞬间传遍了整个新生的森林。
守护在森林外围的枯木族人,那些刚刚摆脱了石皮桎梏、舒展着翠绿新叶的古老生命体,在这号角声响起的刹那,身体齐齐一僵!它们眼中刚刚燃起的、属于新生的喜悦光芒,如同被泼上了墨汁,瞬间被一种浑浊的、充满痛苦与挣扎的暗红色所覆盖!
“呃……啊啊啊!”痛苦的嘶吼从一个个枯木族人口中发出。它们新生的枝干剧烈扭曲,翠绿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、卷曲!皮肤下,一道道暗红色的、如同蚯蚓般蠕动的污秽纹路迅速蔓延开来!它们的气息变得狂暴而混乱,充满了毁灭的欲望。
“玄冥……是玄冥的污秽号角!”一个相对强壮的枯木族人首领,眼中还残存着一丝清明,发出凄厉的警告,“它在唤醒……唤醒我们体内……万古沉积的荒芜死气……与污秽结合……控制我们!”
话音未落,那些被彻底侵蚀的枯木族人,已经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挥舞着变得尖锐如刀的枝桠,疯狂地扑向身边还保持清明的同伴!污秽的暗红纹路在它们体表形成扭曲的符文,散发出湮灭生机的恶臭!
森林边缘,瞬间陷入血腥的混乱!新生的玉髓树被狂暴的力量折断,流淌出青白色的、如同血液般的汁液。同族相残的怒吼与惨叫交织,污秽的气息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“结阵!守护圣地方向!”枯木族首领目眦欲裂,强行压制体内的躁动,嘶声大吼。残余的清明的枯木族人,忍着自身被侵蚀的痛苦,迅速聚拢,以身体为屏障,试图阻挡那些被彻底控制的族人冲向森林核心——灵荒圣殿的方向。然而,被侵蚀者数量众多,力量在污秽加持下倍增,防线岌岌可危!
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混乱战场的上空。
并非苍玄,而是一个枯木族人!但它与下方那些被侵蚀的族人截然不同。它身形更加高大,枝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