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提示音响起,带着温和的清朗:“落日城魔气清除。人心归正,城气回升。宿主可往更东的‘望月港’去,那里的魔气与水有关,更难清理。”
墨宇飞望着高压锅里残留的琥珀色汤液,里面映出落日城的市井百态,突然觉得人间的“汤”,最是复杂,却也最是温暖——欲望如盐,少了寡淡,多了则苦,唯有守住本心,才能熬出恰到好处的滋味。
萧烈扛着火刀,望着东边的天际:“望月港?有水的地方,正好让老子的火刀练练水性!”
耶律洪的箭指向东方的海岸线:“听说那里的渔民近来不敢出海,说是海里有‘勾魂鱼’,专拖人下水。”
五人并肩走出落日城,城门处的告示已被新的布告覆盖,上面写着“重整市容,共守清明”,落款是城中百姓的联名。
前往望月港的道路宛如一条蜿蜒的长蛇,紧贴着海岸线向前延伸。脚下的沙砾在海风的长期吹拂下,变得异常圆润,每一步踩上去都会发出轻微的簌簌声,仿佛是沙砾在轻声诉说着它们的故事。
道路两旁,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废弃的渔棚。这些渔棚早已失去了昔日的生机,棚柱上缠绕着干枯的海藻,宛如垂落的发丝一般。在海风的吹拂下,这些海藻微微摆动,仿佛是在跳着一场无声的舞蹈。
风中,隐约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。这声音比寻常的涛声更为低沉,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,仿佛是大海在诉说着它的不满和哀怨。
“这海风里裹着怨气。”灵音的琴弦突然轻轻颤动起来,发出一阵微弱的颤音。然而,这琴音刚刚响起,就如同被风揉碎的花瓣一般,瞬间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这怨气比雨林的瘴气还要阴险,它能够趁虚而入,钻入人的内心。”灵音皱起眉头,轻声说道。
慕容甜甜见状,连忙从药囊中取出一支“定魂香”。她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香,然后用自身的灵力将其护住,以免被海风吹灭。
随着定魂香的燃烧,一股淡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,在空中凝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,将周围的海风稍稍隔开了一些。
“这定魂香能够稳住人的心神,让我们在这怨气弥漫的环境中保持清醒。不过,我们还是得尽快赶到港口,找一艘船离开这里。毕竟,这怨气在水上会更加浓烈。”慕容甜甜说道。
说话间,前方出现一片歪斜的渔村,房屋的茅草顶被海风掀得七零八落,几艘破损的渔船半沉在滩涂里,船板上覆着层滑腻的黑苔,用树枝一刮,苔下竟露出细密的齿痕。
“是勾魂鱼留下的。”耶律洪蹲下身,指尖蘸起一点黑苔,星力触碰的瞬间,苔痕化作黑烟消散,“这鱼不止拖人下水,还在啃食船木,想断了渔民的生路。”
萧烈怒不可遏地飞起一脚,踹向那间破旧不堪的渔屋的破门。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门被踹得四分五裂,木屑四溅。
他迈步走进屋内,环顾四周,发现这间屋子空荡荡的,除了墙上挂着的那张破旧渔网还在随风轻轻晃动外,别无他物。
萧烈定睛细看那张渔网,网眼里竟然缠着几根灰白色的骨头,显然这里曾经有渔民遭遇不幸。
他心中暗骂一声:“他娘的,这鱼倒会藏!”说罢,他手中的火焰刀燃起寸许火苗,熊熊烈焰瞬间将屋内的霉气烧得一干二净。
墨宇飞站在不远处,凝视着滩涂尽头那片泛着墨色的海水。浪尖翻滚时,他隐约能看到无数银色的影子在水下急速穿梭,速度快如闪电,令人眼花缭乱。
“它们在等落单的人。”墨宇飞喃喃自语道。他转身走向一旁,将静心草的根茎和从渔村找到的海盐扔进高压锅里。
随着锅盖合上,锅内的汤液瞬间泛起琥珀色的光芒,与海风中的怨气相撞,发出一阵细微的噼啪声。
墨宇飞注视着锅里的汤液,缓缓说道:“这汤得带着人间的烟火气,才能压得住水里的邪性。”
就在他们交谈之际,突然间,从滩涂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呼救声。众人急忙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背着渔网的老渔民正被几条形状怪异的鱼死死缠住了脚踝。
这些鱼的身体细长如银带,闪烁着寒光,但它们的口器却异常锋利,宛如锯齿一般,正狠狠地往老渔民的皮肉里钻去。老渔民满脸痛苦,拼命挣扎着,却无法挣脱这些恶魔般的鱼的束缚。
说时迟那时快,只见萧烈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火焰刀,瞬间将其掷出。火焰刀化作一条火链,如火龙般腾空而起,准确无误地缠绕住了那几条勾魂鱼。熊熊烈火迅速蔓延,将鱼身烧成了灰烬。
与此同时,耶律洪的箭也如流星般疾驰而出,直直射向老渔民脚下的海水。只听得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星力炸开的涟漪如同一道冲击波,狠狠地逼退了其余的鱼群。
“多谢各位恩人!”老渔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