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了个哈欠。“动不动就把人关小黑屋。你们这帮老骨董，打架就没点新花样。”

    前方出现了一条没有尽头的灰色河流。时间长河的末端，万物凋零的最终坟场。

    河流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，抓向林封的双腿。这些手是由破灭纪元的怨灵所化，只要被触碰，肉身就会迅速衰老腐朽。

    林封低下头，看着那些手。

    “送外卖的？”

    他抬起右脚，一脚踏下。

    时间长河的末端，被这一脚踩得倒流。河水溅起，那些苍白的手寸寸断裂。

    林封没停。他弯下腰，双手插进那条灰色河流里，用力往上一掀。

    整条时间长河被他当成一条破抹布，从虚无的底部掀了起来。河底那些堆积了无数个纪元的时间沉淀物，全暴露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都是些发霉的渣滓。林封挑拣了一番。抓起一团时间结晶，擦了擦表面，扔进嘴里嚼碎。

    味道有点酸。将就。

    掠夺时间尽头本源。真理时间法则增加两点。

    林封拍去手上的灰尘。他双手合十，对着这片虚无空间用力一搓。

    原本稳固的原初虚无，被这一搓弄出了褶皱。林封顺着褶皱的位置，两手分别捏住两端，向外狠狠撕开。

    虚无破了一个大洞。大洞的另一头，正是起源之海。

    林封从洞里钻出来，落在甲板上。

    道尊还在喘息。它以为林封已经被彻底放逐。

    一只手抓住了它残破的龙角。林封站在它面前，手里还提着一把老王递过来的杀猪刀。

    “放逐我？”林封拿刀背拍了拍道尊的脑门。“你在时间尽头藏的那些酸枣，太难吃。今天你这顿正餐，逃不掉。”

    道尊绝望了。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缩水，试图化作最微小的粒子逃离。

    杀猪刀落下。林封的刀法利落果决。沿骨缝切入，顺肌理剥离。一条长达数个星系的龙脊筋被他徒手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老王，接筋。”林封把龙筋扔向大锅。

    老王稳稳接住，扔进高压锅里，盖上厚重的锅盖。“老板，这筋得炖烂点，不然塞牙。”

    道尊的哀嚎声越来越弱。被抽去脊筋，它再也维持不住庞大的体型，缩成了一团白色的肉球。

    林封没客气，一脚把肉球踢进油锅里。热油翻滚，滋啦作响。起源之海的意志化身，就这么成了一锅乱炖的主料。

    海平面急速下降。失去了道尊的镇压，起源之水变得极其狂暴，四处乱涌。

    马大富拿着算盘，敲得劈啪响。“厂长，这起源之海是个宝地。这里的水要是打包卖给那些低维神明，一滴就能换十条命。咱们发财了。”

    林封靠在太师椅上，接过孙梦瑶递来的热毛巾擦手。“这海里的水，林氏生鲜全包了。一滴也不许外流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毕。起源之海最深处的河床裸露出来。海底没有泥沙，只有一片光滑的黑曜石广场。

    广场正中央，摆着一把由千万个星核打造的王座。王座上坐着一个人。或者说，一个只剩骨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