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苍穹毫无预兆地黑了。
不是天黑,是有一口大到遮蔽了整个北半球天空的紫金大锅,毫无道理地砸穿了蓝星的大气层。没有摩擦生热的火光,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,这口大锅就这么突兀地悬停在武神山正上方。
这片空间的物理常数在这一刻被强行改写。千刃的利刃风暴停滞在半空,那些能轻易切碎星辰的金属叶片,全变成了软趴趴的面条。钻进阵法的迷雾也凝固成了一坨灰色的胶状物。
大锅边缘,探出一个圆滚滚的脑袋。老王系着围裙,手里端着个比山头还大的漏勺,冲着下方看了一眼。
老板,外卖到了。都是些不长眼的野味,卖相极差。老王扯着嗓子喊。
太师椅凭空出现在甲板前端。林封穿着那件黑风衣,手里端着个青花瓷茶杯,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。
谁下的单,报个名。林封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厄运天使身上。
真理体质的威压没有任何外泄,厄运天使却连背后的六对羽翼都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。诸天暗网的情报里,林封只是个不灭境的土著神明。眼前这个男人,连生命层次的评级都无法被暗网的探测器识别。探测器在扫描到林封的那个回合,就直接因为逻辑崩溃而自毁了。
你就是林封。厄运天使强压下逃跑的本能,捏紧手里的悬赏令。我们是暗网执行官。交出你的父母,这是至高议会附议的规则,违背者将面临……
话没说完。林封放下茶杯,伸出右手。食指和中指在半空中随意夹了一下。
厄运天使发现自己无法说话了。不光是无法发声,她关于语言发声器官这个概念,被林封用两根手指直接夹断,抽离了身体。
林封手里多了一条沾着血丝的黑色声带。他嫌弃地看了一眼,随手扔进旁边翻滚的火锅里。
太老,煮不烂。林封点评。
盲渊见势不妙,雾状的躯干立刻崩解,试图化作千丝万缕的维度碎片逃逸。只要有一丝雾气逃走,它就能在暗网的复活池里重生。
林封靠在椅背上,脚尖敲了敲甲板。
把锅盖掀了,收汁。
老王熟练地按下一个机关。大锅底部的紫金火焰转为幽蓝色。恐怖的吸力从锅内倒卷而出。盲渊散开的那些维度碎片,全被这股吸力拉扯成一条条灰色的丝线,精准无比地落进老王手里的漏勺里。
下油锅,炸脆点,这玩意没骨头,吃的就是个响。林封吩咐。
油锅翻滚。盲渊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就被炸成了一盘金黄酥脆的炸串。
千刃完全放弃了抵抗。他的金属身躯开始自行解体,试图用自我毁灭的方式切断因果追踪。林封走到锅沿,伸手对着那团金属风暴虚虚一抓。
真理力量发动。
千刃的自毁程序被强行逆转。不光是逆转,林封直接篡改了它的底层存在逻辑。那团金属风暴被揉成了一颗保龄球大小的铁疙瘩,表面还布满锋利的尖刺。
马大富从后厨跑出来,手里拿着个铁夹子。林封把铁疙瘩扔过去。
扔炉子里当煤烧,火候刚好。
三名名震高维宇宙的王牌杀手,照面不到半分钟,一个被炸,一个当了燃料,剩下的那个连声带都被下进了火锅。
厄运天使惊恐地连连后退,六对羽翼拼命拍打,试图撕开空间逃离蓝星。她手里的悬赏令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那上面附带着暗网主机的传送坐标。
她捏碎了悬赏令。暗红色的传送通道在身后成型。
林封站起身,理了理风衣的下摆。他一步迈出,直接跨越了空间的距离,出现在厄运天使面前。传送通道的吸力对他毫无作用。
林封伸出手,掐住厄运天使的脖子,把她硬生生从传送通道里拽了回来。通道失去目标,开始闭合。林封左手探出,一把抓住正在闭合的空间裂缝边缘。
想跑?我让你关门了吗?
一真理的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。林封的双手分别抓住裂缝的两端,往外用力一撕。那条由诸天暗网主机建立的单向传送通道,被他生生撕成了一个足以容纳紫金大锅通过的巨型窟窿。
通道另一头,传来了暗网主机刺耳的警报声。
林封把厄运天使扔在甲板上。老王立刻上前,用一根结实的牛筋绳把她捆了个结实,扔在杂物堆里。
去看看我爸妈。林封对孙玄猊招了招手。
孙玄猊连滚带爬地凑过来,塞下几颗丹药稳住伤势,在前面带路。林封进入密室。两位老人正在安稳地喝茶下棋,密室的隔音和防震做得极好,他们对外面的毁天灭地毫无察觉。
确认家人无恙,林封松了松领带。他在密室外布下了一层由湮灭本源和创世本源交织而成的绝对领域。从今往后,就算是超脱境巅峰的怪物来袭,连这层领域的防御皮都蹭不破。
处理完后方,林封转身走回大锅。马大富正拿着算盘,清点刚才那一波的收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