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还在猫爪下滚动、时不时传出惨叫的黑色毛线球上。前一秒这玩意儿还是让无数位面闻风丧胆的厄运纺织者,下一秒就成了猫主子的解压玩具。这视觉冲击力,比看恒星爆炸还要来得猛烈。
“这就是……如果不听话的下场?”
一位来自深渊的熔岩领主咽了口唾沫(虽然全是岩浆),哪怕它是没脑子的元素生物,此刻也觉得脖颈发凉。
林封坐在高台上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袋五香瓜子。他把玩偶随手放在那个水晶盒旁边,打了个哈欠。
“没人来?”林封嗑开一颗瓜子,瓜子皮精准地弹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(饕餮的嘴里),“那这愿望金券我可收回了。本来还想着谁赢了,我就帮他把这混沌海填平一半当停车场呢。”
填平……混沌海?
这就好比有人说要把太平洋抽干了养金鱼一样离谱。但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着像是明天就能开工的工程计划?
“我来!”
一道流光撕开沉闷的空气。
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登场特效,只是简单的快。快到极致,连残影都没留下。
高台前方,站定了一个身披破烂星袍的老人。他太老了,皮肤像枯树皮一样挂在骨架上,眼窝深陷,浑身散发着一种即将腐朽的尘土味。
但他背上背着的一座……墓碑,却散发着令时空都扭曲的沉重感。
“流浪者‘极光’。”观众席有人认出了他,“那个背着自己死去的母星流浪了三亿年的疯子?”
极光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封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磨石在摩擦:“你说的,碰到衣角就算赢?”
“算。”林封点头,甚至没站起来。
“如果我赢了,”极光指了指背上的巨大墓碑,那墓碑里封印着一颗早已熄灭、坍塌成死灰的星球核心,“你能让它……重燃吗?不是幻术,是逆转因果,让我的文明,活过来。”
全场哗然。
复活一个人难,复活一个文明难如登天。而复活一颗已经彻底死透、连法则都崩塌了三亿年的星球?那是在跟整个宇宙的时间长河对着干。
“这就是你的愿望?”林封瞥了一眼那块墓碑。
里面确实有点东西,无数冤魂在哀嚎,数亿生灵在毁灭瞬间的绝望被冻结在里面。
“太小了。”林封摇摇头,“格局小了。”
极光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怒火:“狂妄!你能做到再说!”
轰!
极光动了。
他燃烧了自己仅剩的所有生命本源。这一刻,他不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而是一道光。一道超越了物理极限,甚至在时间轴上都跑出了“负值”的光。
观众们什么都还没看清,就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。
极光的指尖,距离林封的衣角,只有零点零一微米。
赢了!
极光心中狂喜。在这个距离下,哪怕是神王也不可能反应过来。他这一生都在追逐光,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终于超越了光。
然而。
这零点零一微米,却成了天堑。
极光惊恐地发现,自己的手,停住了。
不是被挡住,也不是被定身。而是……他在跑,拼命地跑,但周围的景色、林封的衣角,甚至空气中的微尘,都毫无变化。
就像是网络游戏里,当你冲向首领准备放大招时,突然红色的“999毫秒”跳了出来。
卡了。
“老人家,网速不太行啊。”
林封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。他伸出手,在极光那僵硬的脸前晃了晃,然后慢条斯理地剥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。
“这……这是时间静止?”极光想要大吼,但他的思维和动作严重脱节,这句话在他的意识里吼出来,传到嘴边却需要一万年。
“不,这是‘高延迟领域’。”林封拍了拍手上的葡萄皮。
【天赋·无限掠夺·规则篡改(局域网管理员权限)】
“在我的背景音乐里,你的丢包率是100%。”
林封站起身,绕着保持冲锋姿势的极光走了一圈。在外人看来,极光就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,但实际上极光正在以超光速奔跑——只是在原地踏步。
“速度这种东西,是相对的。”林封伸手,轻轻摘下了极光背后的墓碑,“只要我把这一块空间的数据传输率调成零,你就是跑断腿,也别想挪动一纳米。”
啪嗒。
那个重达亿万吨的星辰墓碑,被林封像拿一块板砖一样单手拎在手里。
“这玩意儿挺沉,难为你背了这么久。”
林封打了个响指。
原本笼罩在极光身上的“掉线状态”瞬间解除。
惯性是个很可怕的东西。
“啊——!”
极光一声惨叫,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