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陈凑过来看,攥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:“那我们现在就联系康泰保险核实?”
“先别急。”林砚之关掉邮件,“陈明远肯定会和董事会商量对策,我们得先固定证据。你明天一早联系保险公司的合规部,就说我们需要核实合作协议的真实性,同时让老周团队分析智愈科技的算法代码,找出他们故意提高‘疑似率’的程序逻辑。”
窗外的夜色更浓了,林砚之看着桌上的病例档案,想起下午赵伟说的“几百号人要失业”——她不是不理解企业的难处,但再难,也不能突破生命的底线。她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:“审计的意义,不是毁掉企业,是让企业走在正确的路上。”
第三章 匿名邮件背后:谁在撕开利益的口子
第二天一早,小陈就带着协议复印件去了康泰保险公司。林砚之则留在办公室,和老周团队开会分析算法代码。刚过十点,小陈就打来电话,声音里带着沮丧:“砚之,康泰保险的合规部说协议是商业机密,拒绝提供任何信息,还说我们没有执法权,不能强制要求他们配合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”林砚之揉了揉眉心,“他们和智愈科技是利益共同体,肯定不会轻易松口。你先回来,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挂掉电话,老周拿着一份代码分析报告走过来:“砚之,我们在算法的‘风险评估模块’里发现了问题。这里有一段隐藏代码,会自动给50岁以上、有吸烟史的患者加权,即使病灶特征不明显,也会提高‘疑似重症’的判定概率。而且,这段代码的修改时间,正好是他们和康泰保险签订合作协议的前一个月。”
报告上的代码用红笔标了出来,其中一行注释写着:“根据运营需求调整权重,目标转诊率≥50%”。林砚之看着这行注释,心里一阵发凉——为了达到“运营需求”,他们竟然把患者的健康当成了筹码。
“这段代码是谁写的?”她问。
“署名是‘LiMo’,应该是前员工李默,他三个月前从算法部离职了。”老周翻出员工档案,“李默是算法核心成员,当时负责风险评估模块的开发。他离职时说‘个人原因’,现在看来,可能是发现了问题,不想同流合污。”
林砚之立刻让小陈联系李默,可他的手机号已经停机,微信也显示“对方已将你拉黑”。“看来他是故意躲着我们。”小陈放下手机,“要不要通过社保记录找他的新工作单位?”
“先别惊动他。”林砚之想了想,“他既然敢离职,说明心里还有底线,只是可能怕被报复。我们可以先给他发一封邮件,说明情况,告诉他我们需要他的证词,但会保证他的安全。”
邮件发出去后,一直没有回音。直到下午三点,林砚之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:“我知道你们在找我,但我不能出面。陈明远手里有我家人的把柄,我不敢冒这个险。附件里是我备份的原始训练日志,希望能帮到你们。”
附件是一个加密压缩包,解压后是几百个Excel表格,里面详细记录了智愈科技算法的训练数据来源和权重调整记录。其中一张表格里,罕见病样本的权重被从“0.8”下调到“0.001”,调整人签名是“陈明远”,日期是2024年3月——正是三位患者误诊的前一个月。
“终于有实锤了。”老周看着表格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,“这些日志能证明,陈明远是故意降低罕见病权重的,不是什么‘技术局限’。”
林砚之却皱起了眉:“李默说陈明远有他家人的把柄,这说明陈明远早有准备,可能还威胁过其他员工。我们得尽快找到李默,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安全。”
她让小陈根据短信的手机号查归属地,发现是郊区的一个临时基站。“他可能躲在郊区的出租屋里。”小陈调出基站覆盖范围的地图,“这个区域有三个城中村,我们可以联系当地派出所,帮忙排查。”
就在这时,林砚之的办公室门被推开,宣传科的同事闯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:“林处长,不好了!《黄浦科技报》今天刊登了一篇文章,说你们监管处‘滥用职权,阻碍AI医疗创新’,还说智愈科技的审计是‘ targeted attack(针对性打击)’!”
报纸上的文章署名是“匿名行业人士”,里面还引用了“内部消息”,说监管处要求智愈科技公开核心算法,是为了“给其他企业铺路”。林砚之看着报纸,冷笑一声:“这肯定是陈明远的手笔,他想通过舆论给我们施压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网上已经有很多人在讨论了,还有些科技企业的老板在朋友圈转发这篇文章,说要‘抵制过度监管’。”宣传科的同事急得满头大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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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砚之拿起手机,拨通了《黄浦日报》的电话:“王编辑,我是林砚之。今天有篇关于AI医疗审计的不实报道,我这里有证据可以澄清,能不能安排一个专访?”
挂掉电话,她看着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