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调侃道,“不过现在看来,你比以前会说话了。”
孙永的脸“唰”一下红到了耳根,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,嘿嘿傻笑了两声。
夏书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直接吩咐:“把许素梅的病历拿来我看看。”
孙大娘立刻张开双臂拦住:“不行!你想干啥?许素梅是我老孙家的儿媳妇!”
“我不同意,谁也别想动她!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”
许政委一把将她扯开,怒道:“孙大娘!素梅是你儿媳妇,更是我女儿!”
“夏团长是我特意请来的医生!你放尊重些,别太过分!”
孙大娘斜了他一眼,阴阳怪气地说:“你跟我嚷嚷啥?回家跟你小媳妇嚷嚷呗!说得跟你对素梅多好一样!不都要生大胖小子了么?老不羞!”
许政委被戳到痛处,尴尬得说不出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夏书柠已经没耐心听这些家长里短,她直接对孙永下令:“清场!”
孙永立刻像得到圣旨的钦差大臣,撸起袖子就是干。
他上前一把掐住孙大娘腋窝,竟将那个矮墩墩的老太太直接提溜起来。
孙大娘两脚离地,四肢胡乱扑腾:“放开我!你个杀千刀的!占我一个老太婆的便宜!”
孙永充耳不闻,像摆弄麻袋一样,直接把孙大娘“杵”到了门外,随即“嘭”地关上门。
他转身对着病房里剩下的那对母子,下巴一扬:“你俩还不快去投诉我?等着我抱你们去?”
爱华他弟梗着脖子还想上前理论,爱华他妈却一把拉住他,转而对着夏书柠堆起满脸假笑:
“夏团长长的真俊,又年轻有为!有空来家里吃顿便饭啊!”
她推着儿子往外走,不忘推销:“我家爱国是许政委的小舅子,中专毕业,正经文化人……”
夏书柠连眼皮都没抬,已在孙永搬来的凳子上坐下,探手为昏迷的许素梅仔细把脉。
孙永像驱赶苍蝇一样,冲着那母子俩不耐烦地直摆手:“去去去,别在这碍事!”
爱华他妈眼里闪过一丝羞恼,恶狠狠地瞪了孙永一眼,用力拽着儿子,本想摔门而出彰显怒气。
孙永却早有预料,伸手稳稳接住了门板,轻轻关上,将一切嘈杂隔绝在外。
把完脉,夏书柠又轻轻掰开许素梅的嘴,查看舌苔。
孙永在一旁小声补充:“初步检查是头部受创导致的逆行性遗忘,对近期记忆影响较大......”
“我们医院条件有限,做不了开颅手术,只能等病人脑部的淤血自行化开。”
正说着,病房门又被推开了条缝。
爱华她弟探头探脑地往里瞅,脸上堆着笑:“夏团长,需要帮忙不?我在卫生局认识人......”
孙永二话不说,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怼了过去:“出去!别在这碍事!”
“哎哟!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!”
爱华她弟慌忙缩头,扫帚头正好戳到他抹得油光发亮的头发,瞬间乱成了鸡窝。
夏书柠头也不抬,对孙永说:“再有人不请自入,直接扒光了,绑到旁边病床上,我教你针灸。”
爱华他弟闻言拔腿就跑,活像后面有鬼追。
病房终于清静了。
夏书柠取出朱雀银针,用酒精棉球消毒。
许政委紧张地站在一旁,大气不敢出,双手不自觉地搓着。
孙永则眼睛瞪得溜圆,脖子伸得老长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只见夏书柠凝神静气,手指拈起一根银针,先在许素梅头顶的百会穴轻轻捻转进针。
接着是神庭、本神、四神聪......每一针都稳、准、轻......
孙永忍不住小声惊叹,“这手法......这就是爷爷说的大国医啊!“
夏书柠没理会,全神贯注。
当她针刺到记忆相关穴位时,昏迷中的许素梅眉头微蹙,手指轻轻动了一下。
许政委见状,激动地往前凑了凑。
半小时后,夏书柠起针。
她写了个方子递给孙永:“按这个抓药,早晚各一剂。先吃三天。”
孙永双手接过,如获至宝:“放心吧夏团长!我守着药炉亲自熬,保证火候到位,一味药都不差!”
这时,病房外又传来孙大娘的大嗓门:“治完了没啊?是不是治不好啊?要是治坏了,得赔我钱......”
夏书柠眉头一皱,对孙永说:“去跟她说,再吵就一针扎哑。”
孙永乐颠颠地跑出去传话。
没想到孙大娘一听“扎针“,吓得立马闭嘴,只敢用眼神狠狠剜了孙永几眼。
许政委感激地看着夏书柠:“夏团长,真是太谢谢你了!你看素梅这......”
夏书柠收拾着针包,“散淤需要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