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不久,远离众人后,肖先生落至地面,改用消耗较小的方式,悄然潜入凌中。
他一手捂唇,强忍剧烈咳嗽。
二十年牢狱生活,他的心脉早已不堪重负。
从枝头坠落短短数丈间,他悲凉地发现,自己的思绪竟比身体反应更加迟滞。
若是在二十年前,他自信凭借熟稔的北海雾,即便面对那少年及暗处的高手,也能安然脱身。
可如今,岁月终究夺去了他的锋芒。
肩伤血流不止,那少年所用奇特的双段刀锋似有剧毒,血沿臂滴落,声如珠玉。
幸好地面铺满腐叶,勉强遮掩血腥味。
肖先生感到体力迅速消逝,头脑昏沉,失血加剧了他的虚弱。
然而,他嘴角浮现笑意,目光透出释然。
他随手撕裂衣襟,以独门手法施压止血,效果果然显着。
疾驰途中,他依旧低头搜寻,不时摘取树下的红色菌菇嚼食吞咽。
这种本地独有的红杉菌既能补血又能解毒,而这片矮杉凌对他而言再熟悉不过。
正因这份熟悉,他选择了这条逃亡路线。
可惜,终究没能摆脱年轻追兵的追逐。
天色微亮,浓雾尚未完全消散,晨光穿过雾气,映射出一种神秘的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