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竹棚里瞬间炸了锅。树懒妖慢慢晃着爪子:“去……去地面?我听说地面有捕妖师,会抓我们的……”石猛也皱着眉:“重做封印要好多材料吧?咱们地宫哪有那么多宝贝?”
青鳞指尖划过毒囊,却没像往常一样反驳,反而点头:“地面确实有风险,但总比在地宫等着被魔气吞了强。我在蛇盘山时,听过地面有‘灵脉’,要是能引灵脉的力量去加固封印,说不定能成。”
石禾早有准备,铺开一张手绘的地宫地图,上面标满了红点:“我查过古籍,地宫深处有个‘聚灵阵’,是当年初代妖主留下的,只要找到三样东西——裂隙边的‘镇魔石’、初心蕊的‘花魂露’、还有地面灵脉的‘本源水’,就能启动阵法,一边重做封印,一边打开通往地面的‘通途门’。”
“可地面的本源水怎么找?”阿狐抱着花瓣,尾巴微微绷紧,“我们都没去过地面,万一找错了,或者遇到危险怎么办?”
“我去。”石禾举起木剑,“老木匠的笔记里说,他年轻时去过地面,通途门的旧址在城郊的古树下。我带着青鳞一起去,他懂毒术,能应对危险;你们留在地宫,阿狐负责收集花魂露,石猛和树懒妖去挖镇魔石,其他小妖加固聚灵阵的阵眼——三天后,我们在地宫深处汇合。”
没人再反对。第二天清晨,石禾和青鳞借着晨雾,从地宫的秘密出口钻了出去。地面的阳光晃得两人睁不开眼,路边的汽车鸣笛声吓得青鳞差点甩出蛇尾。他们按着老木匠的笔记,找到城郊的古树,却发现树下围着一群捕妖师,手里的法器泛着银光。
“怎么办?硬闯肯定不行。”青鳞压低声音,躲在树后观察。石禾盯着捕妖师腰间的水囊——那水囊泛着灵脉的微光,正是本源水!他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庙会,灵机一动: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换上人类的衣服,混进庙会。石禾买了两串糖画,趁着捕妖师被热闹吸引,悄悄绕到古树后,用木剑勾起水囊的带子——可刚要得手,一个捕妖师突然回头,法器朝着石禾的方向劈来!青鳞眼疾手快,甩出藏在袖中的毒粉,毒粉虽不伤人,却让捕妖师暂时睁不开眼,两人趁机抱着水囊,朝着地宫的方向跑。
与此同时,地宫也炸开了锅。石猛挖镇魔石时,不小心触动了裂隙的机关,无数小魔虫涌了出来。阿狐赶紧撒上清虫草粉,却发现粉不够用了。树懒妖突然爬进魔虫堆里,爪子轻轻碰了碰魔虫——原来它能跟魔虫沟通,竟说服了魔虫暂时退回去。“快……快挖,魔虫说……它们也不想被魔气控制……”树懒妖喘着气,爪子上沾了不少泥土。
三天后,石禾和青鳞带着本源水赶回地宫深处。聚灵阵的阵眼已经加固好,阿狐捧着装满花魂露的玉瓶,石猛扛着半人高的镇魔石,所有小妖都围在阵边,眼里满是期待。
石禾将三样东西放进阵眼,木剑插在阵中央,对着众人喊:“大家把初心之力注入阵法,记住我们想护着地宫、想看看地面的心意!”
所有人都伸出手,初心蕊的光芒从掌心溢出,流进聚灵阵。阵法瞬间启动,金色的光芒顺着裂隙蔓延,原本松动的封印渐渐变得坚固;同时,阵中央升起一道光柱,光柱顶端裂开一道门,门后能看见地面的蓝天白云——正是通途门!
就在这时,裂隙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,之前消散的魔将竟借着残留的魔气,再次凝成实体,朝着通途门扑来: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”
“拦住他!”石禾举起木剑,所有人都冲了上去。青鳞的毒囊对准魔将的眼睛,石猛用镇魔石砸向魔将的胸口,阿狐的尾巴缠住魔将的手臂,树懒妖则带着小妖们,用初心蕊的花瓣编织成网,困住魔将的腿。石禾趁机将木剑插进魔将的核心,本源水和花魂露顺着剑身流进魔将体内,魔气瞬间被净化。
魔将彻底消散,通途门稳定下来,封印也重新变得坚固。石禾看着门后的地面,又看了看身边的伙伴,笑着说:“走,咱们去地面看看,把地宫的温禾花,种到地面的阳光下。”
第一个踏出通途门的是石猛,他伸手接住一片飘来的树叶,笑得像个孩子;阿狐的尾巴在阳光下泛着金光,好奇地看着路边的野花;青鳞则盯着远处的河流,想起了自己当年护着的蛇盘山溪流;石禾握着木剑,走在最后,看着所有人的背影,心里满是踏实——原来所谓的惊天布局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计谋,是所有人抱着同一份心意,一起拼出来的归途。
后来,地宫的妖们在地面开辟了一片新的花田,温禾花的艳粉在阳光下格外耀眼。捕妖师们知道了他们的故事,不仅没有抓捕,还帮他们一起守护花田。地面与地宫的联系越来越紧密,偶尔有人类来花田赏花,小妖们会偷偷递上晒干的妖果,日子过得热闹又安稳。
石禾依旧爱坐在竹棚下擦木剑,只是现在的竹棚,建在地面的花田边。月光洒下来,身边是说笑的伙伴,远处是地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