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我,只是让我多了几分生机,可我会老,会像老王师傅一样头发变白,会像阿木一样练不动刀。你看到的‘年轻’,不过是护生信念撑着的精气神。”
“我不信!”青禾把帕子往石禾手里塞,声音带着哭腔,“您十年前是什么样子,现在还是什么样子!阿依古丽姐姐说,藤脉之力能让人驻颜,您就是不老的!我不管您老不老,我的心装不下别人了,除了您,我谁都不嫁!”
石禾握着帕子,指尖能感受到绣线的温度,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。他想起青禾刚入断刀门时,还是个会因为怕黑躲在门后的小姑娘;想起她寻自己时,在落星崖底冻得瑟瑟发抖,却始终不肯放弃;想起她看着小石头时,眼里藏不住的温柔——可这份温柔,偏偏错放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青禾,”石禾的声音沉了些,却依旧带着耐心,“我把你当亲妹妹,当断刀门的孩子。我给你的,只能是师父对徒弟的照顾,是家人之间的情谊。你值得找一个能陪你长大、陪你变老的人,而不是守着一个只能当你师父的人。”
“我不要别人!”青禾猛地后退一步,眼泪砸在帕子上,晕开了藤纹的颜色,“波儿师弟再好,他练刀再厉害,我也只看得见您!您教我识草药时的耐心,您挡在我身前护我时的样子,我忘不掉!我就是要嫁给您,哪怕只是留在您身边,我也愿意!”
这时,苏婉儿抱着小石头走了过来,阿依古丽也跟在身后。小石头看到青禾,伸着小手想让她抱,却被青禾红着眼眶躲开了。苏婉儿把孩子递给阿依古丽,轻轻拉过青禾的手:“青禾,我知道你对师父的心意是真的,可感情不是一厢情愿。当年我嫁给师父,是因为我们心里都装着‘护生’,装着彼此。可你对师父的,更多是依赖,是崇拜,不是真正的爱情。”
阿依古丽也轻声说:“傻妹妹,我当年也以为,跟着师父就是一辈子,可后来我明白,师父的心里,装着断刀门所有人,却装不下额外的爱情。你还年轻,以后会遇到一个人,他会把你放在心尖上,会为你练你喜欢的刀,会给你绣你喜欢的藤纹,而不是让你这样苦苦执着。”
青禾看着苏婉儿和阿依古丽眼里的真诚,又看了看石禾眼底的无奈,突然蹲下身,抱住了自己的膝盖。她想起波儿为了护她受伤时的模样,想起波儿熬夜给她雕木牌时的认真,想起波儿练刀到深夜,只为能跟上她的脚步——可那些画面,都抵不过石禾给她的一句“别怕,师父在”。
石禾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,把那方绣着藤纹的帕子重新递到她手里:“青禾,把帕子收好吧。等你以后遇到对的人,再把它送给值得的人。现在,先好好做断刀门的青禾,好好做小石头的青禾姐姐,好不好?”
青禾没有说话,只是肩膀在微微颤抖。夜色渐深,长生藤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,像一声轻轻的叹息。断刀门的灯火依旧温暖,可青禾心里的那盏灯,却还固执地朝着一个永远无法抵达的方向亮着——她不知道,这份执念还要缠她多久,也不知道,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放下,去看看身边那个,一直追着她脚步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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